评委席上的老头们,从最开始的端着架子,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为了争抢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差点打起来。
「这白切鸡,骨髓带血,皮脆肉滑,地道!」
「这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我在扬州吃得还好!」
王长贵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徒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本来只是想让徒弟混个特级,给自己长长脸。
没成想,这小子是要上天啊!
当最后一道菜出锅,何雨柱解下围裙,长出了一口气。
爽。
这种把所有看家本领都拿出来,把一帮老顽固震得说不出话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评定结果根本不用讨论。
孙处长拿着一叠刚填好的证书,手都有点抖。
一级厨师。
而且是特别注明的:精通八大菜系,其馀旁通。
这含金量,建国以来独一份。
人群渐渐散去,那些原本看不起何雨柱的厨师们,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不敢上前搭话。
何雨柱把那一叠证书往兜里一揣,刚准备骑车回去跟陈彦报喜,顺便要那两条烟。
「何师傅,留步。」
孙处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官架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慎重。他把其他的随行人员都支开了,把何雨柱拉到了宴会厅的后门角落。
那个角落背阴,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孙处长的话,却让何雨柱的心头猛地一跳。
「孙处长,有何指教?」何雨柱客气地问道。
孙处长递过来一根带过滤嘴的高级香菸,亲自给何雨柱点上,压低了声音:「刚才我看你的手艺,特别是那道开水白菜,那火候,那味道,不是一般饭馆能养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的眼睛:「过几天,有几位南边来的首长要进京开会。住在特定的地方,口味偏清淡,但也想尝尝地道的北方味。那边的膳食科正好缺个能镇场子的……何师傅,有没有兴趣去给首长们做几顿饭?」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
这不是去一般的招待所,这是要去那个红墙里面的地方,或者是那个钓鱼的地方。
这要是去了,那身份可就不仅仅是个「厨子」了。
「孙处长,」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亮,「这事儿,我得回去跟我们单位领导汇报一声。您也知道,我现在不是轧钢厂的人了,而是是南锣鼓巷供销社的人。我们要服从组织纪律。」
孙处长一愣,随即笑了。
「供销社?」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行,你回去问问。不过我猜,他肯定比你更想让你去。」
何雨柱看着孙处长离去的背影,把菸头掐灭在脚底。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云彩烧得通红。
「唉,我出来是来干啥的?」何雨柱挠了挠头,「管他呢,先回去给陈主任报喜!」
他跨上二八大杠,用力一蹬,车轮飞转,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吹起他的衣角,那一叠滚烫的证书在兜里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