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今儿个算是彻底「炸」了。
不是吵架,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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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霸道的肉香,顺着风往人鼻孔里钻。别说前院后院,就连胡同口那条趴着睡觉的老黄狗,都耸着鼻子,哼哼唧唧地在门口转圈,想进又不敢进。
中院正中央,支起了一口供销社的大锅。
底下劈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锅里头,那是实打实的五十斤大肥猪肉,切成了半个巴掌大的方块,随着沸腾的汤汁上下翻滚。
傻柱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发黄的毛巾,手里那柄大铁勺就跟将军手里的剑似的,舞得呼呼生风。
「都别急!这火候不到,肉不烂,油不透,吃了那是糟践东西!」
傻柱一勺子下去,舀起满满一勺肉汤,往锅边淋下去。汤色红亮,油花子足有铜钱大。白菜帮子早就炖得透明,吸饱了肉汁,看着比肉都馋人;老豆腐切成三角块,在汤里咕嘟着,像是会呼吸。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上,他是今儿的主角,但这会儿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盯着那口锅。
阎埠贵喉结上下滚动。他推了推眼镜,想算算这一顿得多少钱,可脑子里全是浆糊,只剩下一个字:肉。
贾张氏更是不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缺了口的大海碗,身子往前探,恨不得一头扎进锅里。
「柱子,差不多了吧?再炖就化了!」贾张氏那嗓子,平日里尖酸刻薄,这会儿却带着股求饶的意味。
「得嘞!开饭!」
傻柱一声吼,那就是冲锋号。
没有桌子,也不分什麽长幼尊卑了。
除了刘海中丶易中海和阎埠贵三位大爷稍微还要点脸面,坐在小马扎上,其他人全是蹲着。
陈彦没去挤,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是半缸子酒。他看着这帮邻居,嘴角挂着笑。
这年头,缺油水缺得厉害。肚子里没油,心里就发慌。
傻柱手抖都不抖,一人满满一大勺,连肉带菜还有汤。
「嘶——烫!香!」
阎埠贵顾不得斯文,一口肥肉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眯着眼,那一瞬间,仿佛算计了一辈子的帐本都烟消云散了。
这肉,太香了。
不光是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鲜。这是供销社出来的肉,品质自然不是外头那些糠麸猪能比的。
「我的老天爷……」贾张氏吃得满嘴流油,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的肉。」
院子里只剩下吞咽声和呼噜声。
那是人类最原始的满足感。
易中海今儿高兴。徒弟贾东旭争气,连跳四级;老对头刘海中虽然压了一头,但那是凭本事,而且这顿肉是实打实的福利。
他也喝了两口,脸膛红扑扑的。
一大妈坐在他旁边,也没少吃。她平日里身体不好,吃得少,但今天这肉似乎格外对胃口,连吃了两块肥的。
「老易,吃菜。」一大妈给易中海夹了一筷子豆腐。
易中海看着老伴,心里一热。这半辈子,两口子相依为命,虽然没个一儿半女是心病,但老伴贤惠,他也知足。
「你也吃。」易中海把碗里的瘦肉拨给一大妈,「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气氛正好,灯火昏黄,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