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门口,两个裹得像小棉球一样的身影探头探脑。是老三阎解旷和老四阎解娣。
两个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时相敬如宾丶连多吃一口咸菜都要互相推让半天的父母,此刻竟然抱在一起。这画面,比看见傻柱不颠勺还稀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咳!」
阎埠贵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手,身子往后一撤,幅度之大差点撞翻身后的八仙桌。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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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看你妈衣服上有个线头,给她……给她摘摘。」阎埠贵干咳一声,强行解释,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俩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这都几点了还在外面瞎跑!」
这招「先发制人」虽然老套,但管用。
阎解况缩了缩脖子,刚想说话,眼珠子就被桌上那件崭新的军绿色棉大衣给吸住了。
「哇!新大衣!」阎解旷一声惊呼,就要上手去摸。
「啪!」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儿子的手:「洗手了吗就摸?这是给你妈买的,除了你妈,谁也不许碰!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一巴掌不重,但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硬气」。
三大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但那个精明持家的劲儿又回来了。她赶紧把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去去去,都回屋待着去。」三大妈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摩挲着,「一会供销社的师傅要来装炉子,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装炉子?」刚进门的阎解放正好听见这一句,手里还拎着半袋棒子面,整个人愣在原地,「爸,您真买那个一百块的炉子了?」
一百块啊!
阎解放觉得自家老爹是不是被供销社那个陈主任给下了降头。
阎埠贵瞥了二儿子一眼,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种精打细算的一家之主气场:「这叫战略眼光,你懂个屁!那煤是送的,炉子带暖气片,还能通到里屋。这帐我已经算过了,咱们家要是谁冻病了,去医院打针吃药不得花钱?这一冬天省下来的医药费,再加上那一吨煤钱,这炉子基本就是白送!白送的东西,不要那是傻子!」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阎解成张了张嘴,硬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声喊叫。
「阎老师在家吗?全球供销社配送安装服务到了!」
这嗓门中气十足,一听就是练家子。
阎埠贵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去:「在!在在在!快请进!」
只见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壮汉,扛着沉重的铸铁炉子和几组暖气片,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前院。那炉子造型硬朗,通体漆黑鋥亮,甚至泛着一股子冷硬的金属光泽,和家家户户用的那种用泥糊的土炉子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后面还跟着个技术员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卷尺和工具箱。
这阵仗,瞬间把前院丶中院甚至后院刚下班的邻居都给炸出来了。
「豁!这什麽东西?看着真沉啊!」
「这是供销社那个炉子吧?三大爷这就买回来了?」
「乖乖,还带上门安装的?这服务,国营大厂的领导也没这待遇吧?」
众人围在阎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许大茂穿着新买的军大衣,双手插兜,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脸得意地当起了解说员:「瞧见没?这就叫档次!三大爷这是跟上了我的步伐。这炉子叫采暖炉,不是烧火做饭那麽简单的,那是工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