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一套三十五。」
「嘶——」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便宜啊,顶我一月工资了。」
虽然嘴上喊贵,但许大茂的手却没舍得从大衣上挪开。他这人最爱面子,这大衣穿出去,往轧钢厂一站,那还不把傻柱给比成渣?
「贵有贵的道理。」陈彦指了指身后的炉子,「茂哥,你感觉这屋里温度怎麽样?」
许大茂这才注意到大堂中间那个黑家伙。
他走过去伸手烤了烤,没敢离太近,那热度烤得脸皮发烫。再摸摸旁边的暖气片,烫手!
「这……这是土暖气?」许大茂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了,「好家夥,陈主任,您这连这玩意儿都能搞到?这可是干部楼里才有的待遇啊!」
「一百块钱一套,包安装。」陈彦竖起一根手指,「而且,前五十名买的,送一吨高能无烟煤,包你烧一冬天。」
「送什麽?!」
许大茂嗓子都劈叉了。
「一吨煤?」他瞪大了绿豆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现在市面上一吨煤多少钱?那不是钱的事儿,那是指标的事儿!有钱你没地儿买去!这一吨煤若是拿到黑市上倒手……
不对,这要是给自家装上,以后带姑娘回家,屋里暖烘烘的,大衣一脱……那成功率不得翻倍?
「陈主任,这大衣,给我来一套!这炉子,我也要了!」许大茂一咬牙,准备掏钱,额......不太够。
「你等着,我马上回去取」说着一溜烟跑回了四合院。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钱冲进了供销社。
拍在柜台上,「给我装最好的!」
「爽快。」陈彦冲秦淮茹招手,「给大茂开票!」
许大茂当场换上了新行头。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许大茂本来长得就有点驴脸,但这大衣一穿,腰板一挺,那种「坏痞」的气质竟然被修饰成了「雅痞」。
他戴上毡绒帽,把帽耳朵一系,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满意得不行。
「得嘞!陈主任,您忙着,我回去显摆……不是,我回去暖和暖和!」
许大茂推着车出了门。
刚才还觉得刺骨的寒风,现在吹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这大衣,真抗造!
他故意没直接回后院,而是绕道去了前院阎埠贵家门口,把车铃铛按得震天响。
「三大爷!三大爷出来看个西洋景嘿!」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在屋里算帐呢,为了省煤球,屋里炉子火封得死死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听见喊声,阎埠贵披着件旧棉袄推门出来,一脸不耐烦:「叫唤什麽呢大茂?这大冷天的……」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了站在风雪里丶一身戎装丶红光满面的许大茂。
「霍!」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大茂,你这是……去参军了?」
「参什麽军啊,这是咱供销社的新货!」许大茂得意地转了个圈,大衣下摆随风飘扬,「怎麽样三大爷,气派不?」
阎埠贵是识货的,这一眼就看出这衣服料子极好。
「多少钱?」阎埠贵本能地问。
「一套三十五。」
「夺少?!」阎埠贵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眼镜甩飞了,「三十五?抢钱呢?不买不买,打死也不买。」
「您别光盯着衣服啊。」许大茂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陈主任那还有好东西呢,带暖气片的炉子,一百块钱一套……」
「疯了疯了。」阎埠贵连连摆手,转身就要回屋,「一百块钱买个炉子?我烧炕席都比那个划算。」
「送一吨煤。」许大茂轻飘飘地扔出一句。
阎埠贵那只迈进门槛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身,脖子扭得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眼神里闪烁精明的光。
「你说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