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
他那点算计,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平时算计点煤球,算计点水电费,还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说他闲话。可这本书里写的,是诛心之术!
他越看越入迷,脸上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忽然,他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翻书声,一抬头,正好看见刘海中笨拙地翻着字典,一会儿看看字典,一会儿看看他那本《领导的自我修养》,满头大汗。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一靠,用一种教导主任的口吻开了腔。
「老刘啊,看书呢?」
刘海中头也不抬:「嗯。」
「碰到不认识的字了?」阎埠贵又问。
「……」刘海中没吱声,但翻字典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阎埠贵笑了,那股子优越感油然而生。
「哎,我说老刘啊,你要有不认识的字,你问我呀!」他故意提高了点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好歹也是个小学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了,还能有我不认识的字?你还用得着查字典?多费劲!」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明摆着说他刘海中没文化吗?
当着书店里年轻姑娘的面,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他还怎麽以领导的身份来视察?
「用不着!」
刘海中「啪」地一声合上字典,梗着脖子反驳,「我这不是不认识!我这是在核对!你懂不懂?做学问,讲究的就是一个严谨!一个字,可能有好几种意思,我得找到最贴合语境的那一个!你以为都像你教小学生那麽简单?」
说完,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急智。
可看着阎埠贵那憋着笑的表情,他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本锻工书,连同那本《领导的自我修养》和《新华字典》,快步走到了柜台。
「同志,结帐!」他把五本书往柜台上一拍,气冲冲地说道。
「好的,大爷。」林晚秋走了过来,拿起书本清点了一下,「一共是五本书,我们书店的书都是统一售价,每本五块钱,总共是二十五块钱。」
「多……多少?」
刘海中心头一颤,二十五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转念一想,这二十五块钱,买的是什麽?是技术!是前途!是当领导的秘籍!
这是投资!是为了将来能挣几百几千个二十五块!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从内兜里掏出一卷被手绢包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咬着牙,一张一张地数出了二十五块钱,拍在柜台上。
「给你!」
付完钱,他拿起书,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他还不忘回头,冲着还在看书的阎埠贵撂下一句狠话。
「我不和你说了,我回家自己看!看得比你明白!」
说完,他便挺着胸膛,像个得胜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消失在楼梯口。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跟我斗?你还嫩点。」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手里的那本《把别人卖了还帮你数钱》上,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让我瞧瞧,这书里到底还有什麽门道……学会了,以后这院里,还不都得听我老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