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好。」易中海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女孩贴心,是爹妈的小棉袄。咱们就把她当成公主养,以后给她找个上门女婿,也能给咱延续香火。」
「嗯,到时候要给她买漂亮的花布,做新衣裳。」
「让她天天吃肉,吃鸡蛋,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她长大了,肯定像你,稳重。」
「像你才好,心善。」
两人就这麽一句我一句,在黑暗中编织着一个从未有过的美梦。梦里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笑,在跑,在院子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爹」丶「娘」。
他们聊着孩子的名字,聊着以后怎麽教他走路,怎麽教他说话,聊着要给他准备一个小木马,还是一个铁环。
几十年的压抑和苦闷,在这一夜,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在屋里响起。
易中海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一大妈也睡着了,眉头舒展开来,几十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如此香甜。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睁开了眼。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像是年轻了十岁。昨晚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醒来后神清气爽。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快得不像个年近半百的人。
穿好衣服,他端起脸盆,推门走进了院子。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他却觉得格外舒畅。他走到中院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一边洗脸,一边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哼的还是那首《咱们工人有力量》。
但今天的调子,格外欢快,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时,前院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端着脸盆走了出来。他来到了中院水池边,准备洗漱。
抬头看见那个正摇头晃脑哼着歌的易中海。
阎埠贵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永远一副老干部做派,脸上写着「严肃」丶「稳重」的一大爷,居然在哼歌?还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哟,一大爷。」阎埠贵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丶带着算计的笑容,「今天这是……捡到钱了?瞧您这高兴的,跟那铁树开了花似的。」
正在用毛巾擦脸的易中海,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换做平时,他最多点点头,或者「嗯」一声。
可今天,他却冲着阎埠贵露出了一个大大的丶堪称灿烂的笑容。
「老阎,起这麽早啊。」他心情极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说完,他也不多解释,把洗脸水往旁边一泼,端着脸盆,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错愕和不解。
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