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没多久,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轧钢厂下工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回了院。
自行车铃铛声,孩子的吵闹声,女人们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四合院傍晚的交响曲。
陈彦收起游戏机,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他推开门,看见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放正和几个半大孩子在玩弹球。
「解放。」陈彦喊了一声。
阎解放一抬头,看见是陈彦,立马停下动作,小跑过来:「陈主任。」
「一大爷回来了吗?」陈彦问道。
「回了回了,刚进院,这会儿应该到家了。」阎解放答得很快。
陈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去,跟你一大爷说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让他来我这一趟。」
阎解放眼睛一亮,接过糖,用力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说完,他把糖揣进兜里,一溜烟跑向中院。
不一会儿,中院就传来了阎解放的声音:「一大爷!一大爷!前院的陈主任找您!」
陈彦回到屋里,不紧不慢地拿起暖水瓶,倒了两杯热水。
热气袅袅升起。
没过两分钟,他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
「请进。」
门被推开,易中海带着一脸难以掩饰的期待走了进来。他一进屋,目光就四处扫视,最后落在陈彦身上。
「陈主任,你找我?」
「一大爷,快坐。」陈彦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易中海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聆听指示的模样。
陈彦将其中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喝水。」
随后,他转身从桌上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换过包装的医用玻璃药瓶,放在了桌上。
「一大爷,这个,是给你家一大妈的。」
易中海的目光瞬间被药瓶吸引,他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陈彦言简意赅地解释:「每天晚上用温水兑开,清洗。对她的毛病有好处,用完了再来找我。」
一番话,说得直接又露骨。
易中海一张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跟人当面讨论自家媳妇的这种私密事。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好。」
「一大爷,你今年多大岁数了?」陈彦话锋一转。
易中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四十二了。」
「嗯。」陈彦点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方面……现在怎麽样?」
「……」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要命。
易中海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含糊其辞:「还……还行吧……」
这句「还行」,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心虚和底气不足。
陈彦没再追问,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一大妈身体调理好了,你这边要是跟不上,一样没用。」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急切和渴望,几十年的心病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陈彦没让他等太久,从布包里又拿出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个蓝色的塑料瓶,一个蓝色的小纸盒。
他把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与那瓶「妇科神药」摆在一起。
「这两样,是给你的。」
「我这还有两种药,可以增强你的身体机能,增加怀上孩子的机率。」陈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惊雷一样在易中海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