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看谁都顺眼。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后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几个洗菜大妈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傻柱让供销社给挖走了,一个月一百块!」
「我的乖乖,一百块?真的假的?那不成财主了?」
「许大茂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说是供销社新来的那个陈主任,亲自去厂里要的人!」
「啧啧,这傻柱是走了什麽运道……」
何雨柱在门口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了进去。
「几位姐姐,聊什麽呢?」
屋里的人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呦,这不是何大师傅嘛!」一个跟何雨柱关系不错的老嫂子打趣道,「怎麽着,发了财,还看得上我们这穷地方啊?」
「刘姐,您可别笑话我了。」何雨柱摆摆手,一脸的春风得意,「我这不回来看看大家嘛。」
他目光在后厨里一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正在角落里默默剁着白菜墩子的老师傅。
那老师傅五十来岁,头发有些花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上满是老茧,正一刀一刀,有条不紊地干着活。
「老马!」
何雨柱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马师傅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有些意外。
「柱子?你怎麽回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儿。」何雨柱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周围几个大妈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何雨柱也不在意,他拍了拍马师傅的肩膀,开门见山。
「老马,之前你不是一直找我,想让你儿子马华拜我为师吗?」
马师傅一听这话,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菜刀,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局促和尴尬。
「柱子,你看这事儿……我知道你现在高升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事儿……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以为何雨柱是回来专门拒绝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儿子马华,今年十六了,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也没门路进厂当正式工。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自己就是个切墩儿的,没啥大本事,就想着儿子能学门手艺,将来有口饭吃。
他看来看去,整个轧钢厂后厨,就何雨柱手艺最高,人也敞亮,才厚着脸皮去说了好几回。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现在是供销社的大师傅,一个月一百块,怎麽可能看得上他那个笨小子。
「谁说不提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看着马师傅,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马,别说我何雨柱发达了就忘了你们。我那边,南锣鼓巷供销社,缺个人。」
「我跟我们主任提了,让他给我配个学徒,打下手。」
马师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柱子,你的意思是……」
「我答应了。」何雨柱乾脆利落地说,「让你儿子马华,跟着我过去,给我当学徒。」
「轰!」
马师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真的?柱子,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干嘛?」何雨柱被他抓得生疼,咧了咧嘴,「不过你先听我说完。」
「我那不是轧钢厂食堂,活儿可不轻松。除了学厨,脏活累活都得干。而且我们主任说了,人得老实,手脚麻利,最关键是,得听话!」
「听话!绝对听话!」马师傅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我家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力气也大,啥活都能干!」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喜欢马华这种一根筋的。
「那就行。现在说最要紧的。」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工资,试用期一个月,三十块钱!」
「多……多少?」
马师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大妈们,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块!
轧钢厂的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
一个学徒工,起步就给三十?
「三十块钱一个月。」何雨柱又重复了一遍,心里爽得不行。
他太喜欢看别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了。
「我的老天爷啊!」
马师傅再也绷不住了。
「柱子!不,何师傅!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他老泪纵横,抓着何雨柱的手死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