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看着陈彦,嘴唇颤抖着,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我没事……」
陈彦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全院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贾张氏,扫过刘海中,最后停留在一大爷易中海的脸上。
「刚才三大爷跟我聊了两句天,问了问供销社明天卖什麽。估计是回屋的时候天太黑,没留神,就撞了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原来是跟陈彦聊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而且,是从陈彦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更没人敢怀疑了!
二大爷刘海中脸上的官威彻底消失了,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原来是这样,嗨,我说呢!一场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只有贾张氏,不甘心。
到嘴的肥肉就这麽飞了,她怎麽能忍?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还想说什麽:「他……」
可她刚说出一个字,陈彦的目光就淡淡地飘了过来。
那目光里,没什麽情绪,不带威胁,也不带责备。
但贾张氏却像是被冰水浇头,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陈彦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他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
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颗用油蜡纸包着的糖果。
「嘶啦——」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奶香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咕咚!」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是「大白兔」!
是晚上刚在供销社上架,一颗就要一毛钱,比肉还金贵的「大白兔」奶糖!
陈彦捏着那颗雪白的奶糖,递到了贾张氏的面前。
「贾大妈,您也消消气。」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半夜的,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也别吵着棒梗睡觉不是?」
「来,吃颗糖,甜甜嘴。」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麽?
陈彦,竟然在给撒泼的贾张氏……递糖吃?
那可是大白兔啊!
贾张氏也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那颗散发着诱人奶香的糖果,闻着那股让她口水直流的甜味,脑子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后续,却万万没想到,陈彦会给她一颗糖!
这算什麽?
施舍?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这比被人指着鼻子骂一顿,还要让她难堪!
可是……
那颗糖,真的好香啊……
那股甜腻的奶味,像一只小手,挠着她的心,钻进她的鼻孔,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
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要继续撒泼,要维护自己「老虔婆」的尊严!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
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颗奶糖。
在全院人嫉妒丶羡慕丶鄙夷的目光中,她鬼使神差地,将那颗糖塞进了嘴里。
一股无与伦比的香甜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贾张氏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太……太好吃了!
陈彦收回手,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开,随手塞进了还在旁边发呆的闫埠贵手里。
「三大爷,您也压压惊。」
然后,他像是嫌麻烦似的,把口袋里剩下的一小把糖,大概七八颗,直接抛给了旁边看热闹看得最起劲的许大茂。
「大茂,大半夜的把大家吵醒了,不好意思,拿去分了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踱步,回屋。
「砰。」
门关上了。
只留下满院子的人,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空气中,只剩下那股若有若无的,甜到骨子里的奶香味,以及许大茂那边因为分糖不均而响起的低声争抢。
许久。
一大爷易中海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打破了沉寂。
「行了,都散了吧,没事了,都回去睡觉!」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议论着,感叹着,各自回屋。
闫埠贵捏着那颗还有些温热的奶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家屋里,反手就把门给插上了。
「老头子,你这是怎麽了?吓死我了!」三大妈焦急地迎上来。
闫埠贵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将那颗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浑身还在发抖。
「怎麽了你倒是说话啊!」三大妈急了。
闫埠贵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瞪,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狂热,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对他老婆子说道:
「老婆子……咱们院里……住进来一位大人物!」
「陈彦……他不是人!」
「他能凭空『变』出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