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午这麽一试,他觉着这活儿远比之前想的要简单不少。
为了加快进度,他乾脆给人分了两拨。
两拨人同时谈,一天整个四五十户,这样下来,四百多户差不多十天就能完事儿。
「二哥,整的有点快了吧?咱是论天挣钱,这样一来,是不是有点亏?」
「你特麽是个虎逼吧,要拆的又不止这一片儿,还有五家子,丁香屯好几个地儿还没动呢,只要咱们比王大毛楞他们快,那不就能多挣点麽?」
二哥口中的王大毛楞,是老歪喊的另一拨人,负责丁香湖路。
虽说在一个锅里吃饭,但也都是竞争关系。
像他们之前刨活儿,都是按片区划分的,像二哥这样的,就是一个片区的头头。
按照片区贫富经济不同,都会制定一个最低指标,到月底的时候,以完成度百分比来排名。
谁的排名靠前,下个月就会重新分配到油水足的地方。
而王大毛楞,因为手底下人多,经常跑他们片区儿刨活儿,所以两帮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大事儿小事儿都要争一争。
而这把,自然也不例外,二哥就寻思着赶紧完事儿,把丁香湖其他需要拆迁的地方也收入囊中。
「要不说二哥你受上边儿器重呢,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有一人接着话茬儿捧了一句。
「行了,闭了吧,给我捧的再高,我也不给你钱花,一个个的,要是把心思都用到活儿上,早特麽给王大毛楞甩开了。」
「放心,二哥,兄弟们这把活儿必须乾的漂漂亮亮的,王大毛楞他算个几把。」
「你说这话啥意思?」二哥脸一拉,看向说话的青年,「上个月咱没干过人家,才被分到了北站,合着你意思我连几把都不如呗?」
「呃……」
……
就在饭馆子里二哥一行人扯犊子时候,饭店外的路边,停着一辆破烂不堪的面包子。
车里,刘刚眼睛死死盯着饭店的方向,伸手掏出手机给宋鹏飞拨了过去。
「喂?二表哥。」
「今天拆迁公司来不少人,旧厂街有一拨,丁香湖路有一拨,你寻思寻思,咋整?」
「人挺多呗?」
「一边儿十来个。」
「领头的长啥样儿啊?」
「丁香湖路那帮人一个个大棉袄二棉裤的,就好像那旧社会码头扛大包的,领头的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的,挺埋汰,但旧厂街这夥人倒是挺板正,领头的瞅着不到三十,浓眉大眼的。」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宋鹏飞简单一合计,就有了判断。
丁香湖路其实说白了,没啥阻碍,他觉着应该是曹毅那块儿拆迁公司的队伍。
而旧厂街这边儿,不出意外,应该是陈阳自己的班底。
所以,他当即就做出了选择。
「冲着旧厂街这拨人,往狠了整,最好是能多整死几个,把事儿闹大。」
「行,完事儿了钱咋给我?」
「我提前让人把钱放好了,等你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告你上哪儿取。」
「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