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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拆迁工程不动,还有人在着急。
此时在丁香湖附近,一辆松花江面包子像巡逻似的,在五家子,丁香街,旧厂街等规划拆迁的片区里到处转悠。
开车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乾乾巴巴的,眼窝深陷,好似那骷髅头成精了。
眼瞅着到中午了,他合计找地儿吃口饭。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捂在了耳朵上。
「鹏飞?」
「咋样了?」
「估计还没上班儿呢,转了一大圈儿,没见着人。」
「你确定你仔细看了?」
「那必须仔细啊,事儿要不成,你也不能给我拿钱。」
「啊,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寻思你岁数大了,怕你没看明白。」
「净特麽扯犊子,挣钱的买卖,我咋能看不明白呢,只要他们人来,我指定给你把事儿办妥,你把钱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就行。」
「二表哥,这个你放心,我坑谁也不能坑你,钱随时都能到位。」
「啊,那你等信儿就完了。」
说罢,老头儿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往嘴里叼了半根儿烟,点燃后开始抽了起来。
刚抽了没两口,也不知道被呛着了还是怎地,突然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着咳着,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嘴里喷出,溅到了大腿上。
这一下,瞬间舒服了不少,也止住了咳嗽。
他拿手在嘴上抹了一把,自言自语的骂道:「艹你奶奶的,要死你倒是利索点儿,老咳什麽玩意儿。」
说着,他好像赌气似的,又把烟叼在嘴上,一顿猛抽。
一直到菸头烧到了棉花,才作罢。
完了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瓶子止疼片儿,倒了六七颗,往嘴里一送,嚼糖豆似的嚼了起来。
他叫刘刚,跟宋鹏飞一个村儿的,论起来还沾点亲,早些年给公司里开过货车。
几年前得了病,身体一直不好,也就没干了。
年前最后一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最多一两个月的工夫了,让他想吃点啥就吃点啥,说白了,就是让他回家等死。
本想着也就这麽着了,但没曾想前几天宋鹏飞突然联系了他,想着让他帮忙盯梢,说盯一天给一千块钱。
但他却直言问有没有要命的活儿,想多挣点儿。
这几年家里给他看病,欠了不少饥荒,眼瞅着没几天可活了,倒不如给媳妇儿孩子换点钱。
听他这麽一说,宋鹏飞当即松了口儿,答应了二十万。
完了就让他天天搁丁香湖转悠,看拆迁公司的人来没来。
不过他这一连转悠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主要是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生怕等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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