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近十一点,会元村。
此时村子里漆黑一片,万籁寂静,人们都早早睡下了。
一眼望过去,唯一的光亮也就剩下中间靠边的一户人家。
在这户人家的胡同口处,埃尔法依旧停着,车里,带阿豹过来的青年正抽着烟,眼神时不时往院子的方向瞥一眼。
而在胡同的另一头,一辆塞弗竖着停放,只留了半截车头在外面。
车里边儿没有一丝光亮,雷雷和方响两人裹着军大衣,有点打哆嗦。
寒冬腊月,夜晚的温度得奔零下二十几度去了。
而雷雷和方响又不方便点火开暖风,几个小时等下来,确实有点难捱。
「要不咱俩走啊?换个地儿给车打着火儿缓和暖和?扛不住了,搁车里坐着,都感觉冻心脏。」方响嘴里哈着冷气冲雷雷说道。
「不用换地儿,我往后倒一把就行。」雷雷说着,发动了汽车,挂上倒挡,把车往后开了一截儿,将车头完全藏在了墙体后。
接着,他把暖风打开,尽管车还没热,呼呼冒着冷风,但却感觉比刚才停着不动的时候要热乎了不少。
「他们要不走,咱俩一直搁这儿待着?」方响说着,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一根儿。
「指定会走,能住人的地方多的去了,干啥非要搁村里住呢,我怀疑这地点应该是那几个人谁的亲戚,这把回来,寻思先过来瞅一眼。」
「那就是走亲戚,也他妈没有半夜走的啊,可算是跟着这帮逼玩意儿遭老罪了。」
话说完,方响点燃了打火机。
就在这一刹那。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照的天儿都亮了。
这一遭,给方响吓了一跳,手里的打火机都掉了。
他嘴里叼着烟,懵逼的问道:「啥动静?不能是我的毛病吧?」
雷雷没有搭话,立马推门下车,跑到胡同口,朝另一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停在胡同口的埃尔法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车炸了?
而此时还在屋里等金宝回来的阿豹几人也懵了。
「你俩出去看看。」阿豹吩咐了一句,靠近门口的俩人立马朝外走去。
二人撩开厚重的门帘出了屋,突然,眼角的馀光扫到身侧的墙头上好像有一团黑影。
可还没等他俩转过头,枪就响了。
有一人直接被爆了头,当即就从水泥台上栽了下去,另一人被打在了上半身,踉踉跄跄的拽住门帘,退回了屋里。
「阿豹,有人过来了!」
其实都不用提醒,阿豹和另外一人也听见了枪声。
没有丝毫犹豫,阿豹一把提起了半死不活的金邵挡在身前,冲炕上受伤的老两口就各补了一枪。
于他而言,人质有一个就够了。
两个老不死的一点用没有,纯纯累赘。
接着,阿豹拖拽着金邵,走出了屋子。
刚出门儿,正好看到从墙上跳下来的金宝。
一点不废话,阿豹举枪就射。
金宝也不知是躲不开,还是没反应过来,挨了一枪,顺势滚到了板车后边儿。
「金宝,想要你弟弟活命,就给我滚出来!」
金宝靠在板车后的墙上,检查了一下自己肋下的伤势,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深浅。
他深吸了两口气,通过板车的缝隙朝外望去,只见金邵耷拉着一条腿,半跪在地上。
有一人从后边抓着金邵,用枪指着。
另外一人猫腰躲在水泥台跟前儿,正举枪朝他的方向瞄准。
「哪儿结的梁子?拿钱能说话不?」
「没梁子,但有人想要你的命,你也别废功夫了,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就先给你弟弟崩了,反正屋里还有你父母在,还有的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