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廖文斌将捂在耳朵边上的手机放了下来,脸色阴沉。
「坤子的电话不通了,估计事儿没成,人也没了。」
「这不明摆着麽,崔正都打电话过来了,指定没成。」蒋奇明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的意味,「诶……你这招儿也不好使啊。」
「又白折腾了。」朱意也同样一脸失望。
他顶着压力,调动大批警力,玩了一出栽赃陷害,结果到头来,还是没起啥作用。
「妈的!直接硬整吧!」廖文斌黑着脸骂了一句,接着将目光转向蒋奇明,「老蒋,把你黑H那边的朋友喊来。」
「呃?」蒋奇明愣了一下,看向王兴腾,「要从黑H喊人麽?」
王兴腾低着头,一手捏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打着,似在思索。
几秒后,他直起身子,「喊吧,以防万一,这把文斌其实就吃了没人的亏,早知道,从哈市里派几个人过去了。」
「你还是先合计合计崔正还有啥招儿吧,刚才他给你打电话,绝对有啥别的意思。」朱意插话道。
「确实,这把咱们事儿没成,还给佟晓东整死了,姓崔的指定不会善罢甘休。」蒋奇明附和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近这几天,你们都消停点,别到处瞎晃悠,出门时候多带几个人。」王兴腾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慌。
正如朱意所说的那般,崔正给他打这个电话,绝对有别的意思。
但具体是啥,他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
……
与此同时,松北区某高档小区,一处装修豪华的民宅中。
李汉坐在沙发上,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近五十,身材发福,略微秃顶的中年男人。
中年此时低着头,手指哆哆嗦嗦夹着烟,脑门上都是汗。
而在靠近厨房的门口,宏昌和鹏程手里拿着刀,正分别抵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和十几岁的男孩儿脖子上。
「刘行长,挺为难啊?」李汉淡淡出声。
「不…不为难,不为难,我……我就是在想……想着看怎麽操作。」刘行长一脸惶恐的摆着手,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他老婆孩子还被人挟持着,哪敢说什麽为难之类的话。
但对方提出要提前从兴腾地产抽贷,确实不好操作。
按照规定,银行要求企业提前结清贷款,需要企业连续或者累计逾期,达到合同阈值。
或者企业面临重大行政处罚,营业执照注销,经营异常等。
再有就是抵押物损毁,价值大幅度下降,亦或者企业财务恶化,资不抵债等等。
可现在兴腾上面哪一条都没占,而且1.2亿的贷款刚放出去不到半个月,现在让他抽贷,真不知道该怎麽整。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吧。」李汉微笑着问道。
「对对,我好好想想。」
「可以,想吧,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李汉说完,将目光转向鹏程,「也快十二点了,你先把刘夫人和孩子带安排在酒店休息,有我陪着刘行长就行了。」
「好。」
应了一声后,鹏程和壮壮就从地上将母子二人提溜着,朝外走去。
母子二人嘴上贴着交代,剧烈反抗,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俩最好配合,啥事儿没有,要不然,我不介意先剁你儿子两根手指头。」李汉出声威胁道。
刘行长一听,也赶紧使着眼色,「不用担心我,我明天把事儿办了就行,你们俩听人家安排。」
很快,母子二人就被带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李汉和刘行长。
「还是那句话,我跟你没有仇怨,只要你明天帮我把事儿办了,你老婆孩子啥事儿不会有,当然了,如果你瞎寻思,想着报警啊,或者给王兴腾通气儿啥的,请不要怀疑,他们娘俩儿活不过五分钟。」
说这话的时候,李汉脸上带笑,语气轻柔,但话里却充满威胁,很是违和。
刘行长一个劲儿点头,嘴里念叨着「我知道,我明白」之类话。
他能爬到市级分行一把的位置,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自打李汉三人进来,就一直带着一股沉稳和对人命的漠视态度。
所以,对方的话,他丝毫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