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狗子却不理解,依旧梗着脖道:「你知道瞎了一只眼睛啥感觉不?我现在特麽走道儿都走不利索,经常撞电线杆子撞墙。」
「那你啥意思?给马三整死啊?」乐乐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怕我不敢还是咋滴?」狗子也丝毫不让。
陈阳盯着狗子看了两眼,出声打断:「能消停一会儿不?」
听到陈阳语气不对,俩人再次没再出声。
「选了这条道儿,就得有心里准备,别说眼睛瞎了,明天断脚断手,后天掉脑袋都有可能,一直纠结有啥意义?」大伟客观的劝了一句。
「对了,我才想起来,你那帮战友啥情况?还在哈市麽?」陈阳明显也不愿再讨论马三的事儿,故意岔开了话题。
「走了,去南方了。」
「你没问啊?」
「要是想留下,林哥自然会跟我说,但他没说,那肯定就是不愿意,我说了也白说。」
「艹!可惜了。」
「没有啥可惜不可惜的,目前来看,林哥他们跟咱们玩不到一块儿,走了也不是坏事儿,以后要碰上事儿了,冲我面子,打个电话还能回来。」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最后一个事儿。」
「你说。」
「我爸那块儿……」
「放心吧,我月初跟狗子去过一趟,给陈叔拿了点钱。」乐乐说道。
「不是,你给他钱干啥?他又不缺钱,你这冷不丁上门送钱,他又该多想了。」
「呃……我们就给了五个,也没多少。」
「他没问我哪去了?」
「事儿整这麽大,还用问啊,早传开了,临走时候,陈叔跟我说,有结果了让我给他回个信儿。」
「诶……」陈阳叹了口气。
铲社会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哪怕说明天死了,那也是自己活该,没啥后悔的。
但唯一纠结的,就是老陈这儿了,这把又得进去蹲,少不了又要担心。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换个地儿,这样就算是出点啥事儿,最起码老陈也不会这麽快知道。
「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几个呢,等过年时候,我带人去你家,跟你爹一起过年,人多也热闹。」大伟乐呵的说道。
「啊,那也行。」陈阳点头应道。
老陈平时一个人倒也早已习惯,但每逢过年的时候,别家团圆,红红火火,而自家冷冷清清,孤身一人,咋想也不得劲儿。
要是大伟带着众人去陪老陈过个年,那老陈心里指定也好受一点。
「行,哥儿几个,那就这样,撤吧,等判了,你们再过来。」陈阳估摸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主动结束了谈话。
……
而此时,一架通往国外的航班缓缓从上H机场起飞。
飞机上,杜鹃独自一人,一脸清冷。
她望着窗外逐渐倒退的景色,嘴里轻声嘟囔:「崔正,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