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边上,没什麽大碍的二宽紧皱眉头,正在接受几个民警的询问。
显然,这是医院见有枪伤,报警了。
「我说了,我们几个就是去帮公司清帐来着,然后过来一帮人就动手了,对伙儿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砍你干啥?干啥不砍我呢?」民警明显并不相信二宽的说辞,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二宽此时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自然也没什麽好脸色。
「你最好老实点交代。」
「我们特麽是受害者,不是罪犯,你跟我喊你妈了个比呢?」
「你……」民警被一句顶的涨红了脸,刚欲发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陈阳四人沉着脸走了过来。
「阳儿。」
「啥情况?」陈阳冷着脸,朝二宽问道。
二宽看了一眼几个警察,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开口。
「来,你跟我来。」陈阳说着,拉着二宽的胳膊,就朝步梯间走去。
「哎,你站那儿,谁让你走了?」一个民警抬起胳膊,就要给二人拦下。
「行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那景行拿着手机递了上去,「你们领导电话。」
民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景行,接着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哦哦,好,明白了,我知道。」
「嗯」了几声,民警把手机还给了那景行,「哥,你跟我们钱队是朋友啊,早说啊,你看着闹的。」
「你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麽?」那景行摆了摆手,不愿再跟这几人废话。
这是他来之前,郑刚给他的电话号码,说如果有民警在场,就拨这个,好使。
果然,一个电话就给几人支回去了。
步梯间,陈阳给二宽递了一根烟,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此时心态已经炸了,不抽根烟,怕压不住火儿。
二宽点着烟,一个劲儿猛抽,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说话!啥情况?」
「这事儿怪我,我特麽…呼~你给狗子打电话让回去,我合计顺路把钱要了再回,结果被人阴了,马三那边儿来了二十多号人……」二宽大致把过程讲了一遍。
「你电话里说,狗子挺严重,伤哪了?」
「呃……」
看着陈阳就像要吃人的眼神,二宽莫名的有些心虚。
「说话!」
「眼睛,左眼被铁砂扫了一下,冒血了。」
听到这话,陈阳的心头顿时一颤,大脑里,好像什麽东西炸开了一般,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扶着墙壁,重重喘息,夹烟的两根手指头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平时眼睛被碰一下,都有失明的可能,更别说冒了血。
他叼着烟,猛吸了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他人咋样?」
「其他人倒是问题不大,皮外伤,就小东被剁了两截手指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陈阳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接着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就大步拉开门走到了医院走廊。
此时走廊外,几个民警已经离开。
大伟正和乐乐朝医导台的护士说着什麽,而那景行在窗户边打着电话。
「大伟!乐乐!走了。」陈阳黑着脸朝二人喊道。
「狗子咋样了?」乐乐拧着眉头快步走过来问道。
要论感情,他和狗子之间并不比陈阳差,而此时,他同样处在暴走的边缘。
「眼睛冒血,多半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