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下午,二宽心里压力挺大。
他带着人过来入伙儿,如果第一回事儿都没办明白,那以后多少有点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觉着无论如何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而狗子也觉着没毛病,这都到地方了,拿了钱再回,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很快,车子行驶到了化肥厂大门前。
狗子照着单子上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喂?」
「大哥,我们到化肥厂门口了,你看是你出来,还是我们进去啊?」
一开始从君豪出来,他给这个开化肥厂的老板就打过电话,对方态度挺好,一听君豪换了老板,让清之前的帐,也没逼呲,直接就让过来取。
「那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刚好有点事儿出来了,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去了,现在你们先进厂子里,我让人给你们倒点茶水啥的。」
「不用麻烦,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就行,你回来打电话。」
「那也行。」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撂了。
「咋滴?得等啊?」二宽问道。
「说出去了,让等二十分钟。」
二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刚过三点半,也不算太晚。
于是乎,就掏出烟下车抽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觉着坐车里有点闷,就纷纷跳下了车。
「狗子,还没问,在君豪当内保啥待遇啊?」二宽的一个兄弟出声问道。
这人叫泽州,姓啥不清楚,总之跟二宽走的很近,之前约战万源镇坟圈子时候也在。
「两千,加满勤是两千五,管住不管吃。」
「那正经不少啊。」一个年纪稍小的青年说道。
这人跟陈阳狗子他们差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叫小东,是二宽的忠实马仔。
自打狗子认识二宽时候,小东就一直跟着二宽。
二宽笑了笑,扒拉了一下小东的脑袋,「瞅你那点出息,你看人家狗子,岁数跟你差不多大,都当哥了,你特麽还寻思这两千五呢?」
「闭眼拉窗帘,净特麽瞎扯,你哪只眼睛见我当哥了?」狗子斜楞着眼睛怼了一句。
「哎?狗哥,你这语言变硬了噢!」小东挺吃惊的说道。
在他印象里,狗子嘴笨跟裹脚布似的,根本不会说什麽俏皮话。
「昨天来了个人才,之前卖H碟的,他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我听了一晚上,就学会这麽一句。」
「哈哈……咱这队伍里还真是啥人都有啊。」
「可不咋滴。」
……
就这样,众人闲扯着,很快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突然,一阵阵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路上,四辆松花江面包车顺着小道儿拐了下来。
最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我艹?这是啥队伍?」小东呆呆的说了句。
二宽毕竟也是老江湖,当即就感觉着有些不太对。
「别愣着,先上车。」
说罢,众人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眨眼间,五辆车就给二宽等人的金杯包了饺子。
紧接着扯车门拉开,黑压压的人群手持明晃晃的砍刀,跳下了车。
一个领头的从桑纳塔里下来,拎着一把喷子喊道:「有一个算一个,都剁了!」
接着,「砰」地一声枪响,给金杯的前车胎干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