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阳儿,出点状况,给人剁了几刀,现在送医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报警。」
「咋回事?」陈阳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
「单子里最大的一笔帐,14万那个,豁子沟村的李麻子,我先打了个电话,但没接,然后我们就直接找过去了,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逼人在村大队屋里推牌九,可能也是输了,我刚说没两句,就拿牌九摔我脸上了,二宽他们看不下去,就给李麻子拉下来踹了一顿,然后就跟村里人打起来了,他们人也挺多,我们没办法,动刀了,我跟二宽俩人给李麻子剁了几刀,有一刀劈脸上了,可能有点严重,现在救护车刚走,我们还在坡底下躲着呢。」
「这李麻子啥来路?」
「二宽现在正跟人打听呢,我让他跟你唠。」
几秒后,二宽接起了电话。
「喂,阳儿,打听到了。」
「啊,你说。」
「豁子沟一个村儿,每年冬天都跟着马三清雪,李麻子就是领头的,听人说,他跟马三关系正经不错。」
陈阳顿感脑袋大。
这咋哪儿都有马三的影子?躲都躲不及。
当然话说出来,这些欠的多的,要是跟马耀龙,马三没关系,估计也签不下这麽大的单子。
「现在你们还在村子附近呢?」
「对,合计着看有人报警没。」
「别等了,先回君豪,我给马三打个电话说说。」
「那不行我先给其他的要回来?刚才也打电话了,有几个让过去取钱。」
陈阳思索了一番,觉得也行。
「那注意点,赶在六点前回来。」
「哎。」
挂断电话,陈阳有些心烦。
「特麽的,又跟马三沾上了。」
「该赔钱赔钱呗,接的活儿就是冲马家兄弟俩的,没招儿啊。」大伟回应道。
刚才陈阳打电话,他也全程听到过程了。
眼下这笔十四万的款子指定是不好要了,只能说先给马三打电话商量商量,看对方是个什麽态度了。
……
香坊区一家火锅城里。
「叮叮叮叮……叮叮叮……」
马三正跟马福才,还有几个兄弟喝酒,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一瞅,手机屏幕上备注着【麻子】。
「喂?」
「三哥,麻子被人砍了,呜呜……」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啥玩意儿?」马三不由扬起了眉毛。
「麻子让人砍了好几刀,现在在二院呢。」
「谁干的?」
本来喝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马三,反应过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麻子跟他相识也七八年了,俩人的关系那没得说。
一个爱装逼,一个爱吹捧,堪称完美搭档。
曾几何时,马三还一度以『知音』来标榜李麻子。
只因为跟李麻子唠嗑儿,比他抽冰都得劲儿。
「来了一帮要帐的,说是君豪的内保,让麻子给钱,麻子跟吵吵了两句,然后就打起来了。」
「艹!」马三骂了一句,接着「蹭」地站起身,朝着旁边喊道:「军儿,麻子挨砍了,给我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