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鸟上下扫了陈阳一眼,见对方年纪不大,但一身牌子货,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大金炼子,瞅着也挺唬人。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陈阳小手表,金炼子一戴,皮包腋下一夹,牌面儿确实有了。
「你是干啥的?之前我在君豪也没见过你啊。」
「我刚来,叫陈阳,管内保这一块儿,以后你再来君豪,提我好使。」陈阳态度依旧和善。
「兄弟,讲实话,之前马耀扬跟我里拿了不少管子,差我的货款还给我,我寻思等他给我结了,我再给君豪清帐。」
「马耀扬是谁?」
「马三啊,你们不一起的麽,不认识啊?」
一听这话,陈阳顿时明白了。
合着这是马三从老鸟这儿赊了管材没给钱,想来老鸟要不上钱,没辙了,这才去君豪消费了二十多个。
不过话说起来,马三是马三,跟君豪有啥关系。
「大哥,马三跟我们君豪也不挨着,两码事儿,他差你钱,你跟他要,但我们这儿的款,你今天想办法给结一下子。」
「哎,不是,那君豪不马耀龙的麽,他们亲哥俩,咋没关系呢?」老鸟一脸懵的问道。
「君豪现在是我哥在管着,具体有没有马耀龙的股子,我不清楚,今天我过来,是我哥让我把之前的帐清一下,所以说,你也别为难我,咱们利索把钱一给就完事了。」
陈阳此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尼玛欠钱还钱,天经地义,这整的好像自己特麽的没理似的。
听了这话,老鸟反倒是一愣,「马耀龙不管了?那现在君豪老板谁?」
「郑刚。」
「不认识。」老鸟摇了摇头,「咱也别磨叽了,还是那句话,你帮我给马耀扬带个信儿,让他尽快给我结款,他啥前儿给我,我就给你。」
说罢,老鸟一把给陈阳推开,就要上车。
本来他还以为陈阳是马耀龙的人,所以还有点忌惮,但现在一听换了个不认识的人当老板,态度立马就变了。
「意思就不给呗?」陈阳一把拉着车门,脸色冷了下来。
「给不了。」
「艹!跟你好好唠不行是吧。」陈阳一把薅着老鸟稀疏的头发,「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给?」
「小逼崽子,老子混时候,你特麽还不知道在哪和尿泥呢,跟我整这出儿,是不?来,你俩下车。」
其实不用老鸟说,坐在前排正副驾驶上的二人见到陈阳动手,也已经打开了车门。
这俩人看着都二十六七,其中一个青年一身腱子肉,瞅着很壮实,而另一个,戴着眼镜,文文弱弱,一看就是当司机的。
「给人撒开!」壮实青年推搡着,手指头指在了陈阳鼻梁上。
「你特麽再给我指一个试试?」
「艹!指你咋滴?」青年这次更是直接戳到了陈阳的脸上。
「艹尼玛的!」陈阳骂了一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指,用力一掰,「嘎巴」一声,青年捂着手发出一声痛呼。
紧接着陈阳又一脚给踢在了老鸟脸上,对方鼻子瞬间出血,双手捂着脸半蹲在了地上。
「给我进去喊人,干他!」老鸟大喊着,声音里满含怒气。
都特麽多少年没整这事儿了,没曾想今天上一个小崽子给一脚踹了个满堂红。
司机撒腿跑进院子,大声呼喊起来。
只是两嗓子,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房里就出来十几号工人,朝大门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