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串儿都在后厨放着,他是一趟接一趟的跑,这桌羊肉要十五,那桌牛肉要二十,这对于对数字不敏感的狗子来说,无疑是个技术活儿。
一直到七点多的时候,黄树良磨磨蹭蹭的把串儿都吃了个精光,就连地上的一箱啤酒也喝了六个半。
他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两只眼睛贼溜溜的朝四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屋外坐着三桌客人,一个个举着酒瓶子吹着牛逼,正吃的起劲。
黄树良拿起桌上用来装串儿的不锈钢托盘,往泔水桶里舀了一股溜臭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桌就扬了过去。
「卧槽!啥玩意儿。」
「哕~这特麽是粑粑!」一人站起身摸了一把脖子,放在鼻尖前一闻,顿时乾哕。
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黄树良再次舀起臭水,四处挥洒。
一时间,屋外的客人都站了起来。
「艹尼玛,你干啥呢!」一个脾气爆的青年,直接扔了一个酒瓶子砸在了黄树良的脚下。
黄树良一惊,双手端起泔水桶,看都没看,就将臭水都泼了出去。
而在泼完之后,陈阳等人已然朝他追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黄树良转头拔腿就跑,宛如兔子一般,短短不到五秒,就奔进了对面的筒子楼里。
乐乐气的五官都扭曲了,放下手里的笔,就和狗子追了出去。
陈阳自然不能也跟着出去,他要跑了,店里就没人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不少客人都被泼了臭水,有的已经在开始骂娘了。
陈阳只能陪着笑脸,挨个道歉并免单。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后,他拿着毛巾开始挨个擦拭桌上的残留的脏物。
豁然间,他感觉无比的憋屈。
想安安稳稳做点买卖,就这麽难麽?
到底啥仇啥怨啊,这麽整。
此时,他的心乱了。
失神间,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涌上心头,他甚至生出了给黄树良整死的念头。
但马上,老陈的身影浮现在脑海,犹如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来,我帮你。」大伟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
陈阳回过神,「不用,你把水放那儿,我自己来。」
考虑到大伟是干厨师的,里面还有其他客人吃饭,如果碰了粑粑水,难免犯膈应。
「诶……阳儿,做买卖就这样,啥样的人都能碰到,给你说个实话,当初我在老家,也是遇上了这样式儿的情况,被欺负的实在没招儿了,才不干了。」
陈阳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那意思是谁干买卖,都得挨欺负呗?」
「那可不咋地,人就没有不挨欺负的,说到底还是看你怎麽做了,要麽受着,窝窝囊囊把这一辈子过完,要麽就干,谁过来龇牙,给他牙掰了,两个活法呗。」
「那你当时挨欺负时候是咋选的?」
大伟似笑非笑,回道:「我烧烤店儿都不干了,你说我咋选的。」
陈阳诧异,「听你这麽说,还挺有故事呗?」
「咋地?你想听啊?」
「那也得看你愿不愿意讲。」
「呵呵……等你想听的时候再说吧。」大伟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