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沧澜道君有眼无珠,竟敢冲撞前辈,实在是罪有应得。」
「这广寒仙府既是前辈开启,那其中的机缘理当归前辈所有,我广寒宫绝无半点染指之意,只求能在前辈身边,聆听教诲。」
她仰起头,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陆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仰慕。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坑底刚刚爬出来的沧澜道君看得目瞪口呆。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次是被气的。
「冷月……你……」
沧澜道君指着冷月仙子,手指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心碎:「我为了你,不惜得罪强敌……你……你竟然……」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千年的女神,在这个刚刚把自己打残的男人面前,竟然如此卑微讨好!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几乎要崩碎了。
陆渊看着眼前这个变脸如翻书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你刚才不是还想要这仙府传承吗?」
「前辈说笑了。」
冷月仙子面不改色,柔声道:「宝物有德者居之,以前辈的实力,还有谁比您更有德?」
「妾身之前不过是坐井观天,如今见了前辈真容,方知天外有天。」
「只要前辈不嫌弃,妾身愿率广寒宫上下,唯前辈马首是瞻。」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淡淡道:「想追随我?」
「可以。」
「不过,本座不需要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陆渊伸手指了指下方重伤垂死的沧澜道君,语气淡漠如水。
「杀了他。」
「算是你的投名状。」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广寒宫那两名长老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劝阻。
「宫主!不可啊!」
「沧澜道君乃是天澜仙宗的太上长老,若是杀了他,天澜仙宗必会与我不死不休,届时两大宗门开战……」
「闭嘴!」
冷月仙子猛地回头,厉喝一声,打断了长老的话。
她转过身,看向沧澜道君的目光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杀意。
在她看来,天澜仙宗虽然不弱,但若能攀上眼前这位神秘强者的高枝,区区天澜仙宗算什麽?
更何况,这是一个向陆渊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冷月……你……你要杀我?」
沧澜道君看着步步逼近的冷月仙子,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绝望与哀求。
「我追了你一千年啊!」
「这一千年来,你要什麽我给什麽!你需要灵药,我闯禁地为你取,你需要法宝,我倾尽家财为你炼制!」
「就连这次……我也是为了你才来的啊!」
「难道这一千年的情分,就换不来你哪怕一丝的心动吗?」
沧澜道君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然而。
冷月仙子绝美的脸上,却是一片漠然。
「沧澜,你太天真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无情:「我收你的礼物,是因为那些东西对我有用,并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的人。」
「至于情分?」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死缠烂打的陌生人罢了。」
「你所谓的深情,对我而言,只是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