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机子，气息虽然有些虚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透着看穿世事的睿智。

他目光落在萧凡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咦？」

天机子手指微动，快速掐算。

「金中带黑，气运如龙却遭枷锁困厄……」

「这小子的命格，竟然也与那陆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纠缠？」

而且，这股纠缠之深，甚至比之前的叶辰还要复杂。

天机子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奈，但随即又化作一抹精光。

既然叶辰废了，这萧凡，似乎是个更好的棋子。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到这里，天机子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一脸呆滞的萧凡微微颔首。

「小友，莫要惊慌。」

「本座乃天机阁第七十二代阁主，天机子。」

「此令既然落入你手，便说明你我有缘。」

天机子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萧凡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愤怒。

「你心中似有迷雾笼罩，前路不明。」

「说吧，你有什麽想要推算的？」

天渊城，一间客栈客房内。

萧凡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机金令，双目之中布满了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路走来，他太憋屈了。

从火灵珠，到筑基机缘，以及悟道茶。

每一次，他都感觉机缘明明就在手边，甚至连药老都感应到了，可偏偏就是被人提前一步捷足先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不好，可接二连三如此，若说没有人暗中针对，打死他都不信。

「前辈！」

萧凡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晚辈心中确实有大惑。」

「这段时间，晚辈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麽机缘，总是被人抢先一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时刻笼罩在晚辈头顶。」

「晚辈想知道，究竟是谁？是谁在针对我？」

天机子那虚幻的身影盘坐在金令之上，闻言，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早就推算到了这层因果。

萧凡与陆渊之间的气运纠缠，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个问题，无需任何代价，老夫便当做见面礼，无偿赠予你。」

天机子抚须，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萧凡耳边炸响。

「针对你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人便是……赵国青云宗老祖，陆渊。」

「陆渊？」

听到这个名字，萧凡浑身猛地一震，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竟然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萧凡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当初在青云宗，也是此人高高在上，只因为他向宗主表白，就将他打入地牢之中，吃尽苦头。

甚至连后来他看上的陆雪瑶也被此人收为弟子。

原本以为离开了青云宗就能摆脱此人，没想到，这个噩梦竟然一直如影随形！

「陆渊……老狗！」

「我萧凡对天发誓，此生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凡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