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三条情报，陆渊的目光在最后一条上停留了许久。

「雪瑶……」

他轻叹一声，神色有些复杂。

对于这个弟子，他一直视若己出，甚至可以说是当成未来的衣钵传人来培养。

但他也是男人，并非木头，陆雪瑶平日里看向他的眼神中那抹藏不住的孺慕与爱意，他又岂会完全不知？

只是碍于身份，再加上一直忙于布局算计，他便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份感情。

却没想到，这份压抑的情感，竟然成了她的心魔。

「也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便顺其自然吧。」

陆渊并非迂腐之人，在这个修仙界，师徒结为道侣之事虽少，但也并非没有。

更何况，他对陆雪瑶，也并非全无感觉。

想到这里，陆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听剑阁，位于长生峰的一处峭壁之上，终年云雾缭绕，乃是绝佳的悟剑之地。

此时，阁内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陆雪瑶正盘坐在一块寒玉床上，周身剑气纵横，却是极其紊乱，时而凌厉如火，时而阴冷如冰，将周围的陈设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今日并未穿着平日练剑时的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袭素白色的寝衣，质地轻薄，勾勒出她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玲珑的身段。

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早已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

「师尊……」

「别走……不要丢下雪瑶……」

她在呓语，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梦魇之中。

识海深处。

陆雪瑶正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看到师尊陆渊站在高高的云端，浑身散发着耀眼的神光，正一步步离她远去。

她拼命地追赶，想要抓住师尊的衣角，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个背影始终遥不可及。

「你太弱了。」

「你不配站在他身边。」

心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道心。

「你是累赘，你只会拖累师尊……」

「不！我不是！」陆雪瑶痛苦地嘶吼，「我会变强！我会追上师尊的脚步！」

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

一道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突然闯入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现实中。

陆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寒玉床前。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丶浑身颤抖的少女，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

「痴儿。」

他轻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抚上陆雪瑶那布满冷汗的额头。

一股温和纯正的混沌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替她梳理着那紊乱暴走的剑气。

「嗯……」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陆雪瑶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迷离，似乎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当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眼中的迷茫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眷恋。

「师尊？」

「又是幻觉吗……」

她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就算是幻觉也好……至少，还能再见师尊一面……」

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自己。

陆雪瑶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陆渊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梦境中那样消失不见。

「师尊，别不要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