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只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指着飞机厉声道:「宋兆文,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小弟,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这种场合有他说话的份吗?你这老大是怎麽当的?」
黎天一也冷笑一声,趁机煽风点火:「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阿文,你风头是劲,但手下人也要管好啊,不然怎麽服众?」
宋兆文抬手,示意飞机和萧卓孝安静。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只广和黎天一:「广叔,天一哥,飞机年轻,说话冲,我替他向两位道歉。」
他先认了个错,姿态放低。大只广和黎天一脸色稍缓,以为他要服软。
但宋兆文话锋一转:「不过,飞机的话虽然糙,理却不糙。选坐馆,不是比谁年龄大,谁在社团待的时间长。要是比这个,元叔和详叔最有资格,但他们退出了,为什麽?因为他们知道,社团需要的是能带领大家往前走的人,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
大只广勃然大怒:「宋兆文!你什麽意思?你说我吃老本?!」
「广叔别激动。」宋兆文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在说一个简单道理。福爷刚走,原青男虽然死了,但东城会还在,外有和联胜丶东星,哪个不是对我们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我们选坐馆,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谁资格最老,而是谁最能打,最能镇住场子,最能带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赚到更多的钱!」
「我宋兆文,资历是不如广叔。但我敢打敢拼,慈云山是我打下来的,天水围是我清的,文记食品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现在每个月给社团带来上百万的纯利,给几百个兄弟提供了正经饭碗;原青男是我亲手干掉的,不仅报了福爷的仇,更告诉所有人,惹我们正兴,就要有被剁掉脑袋的觉悟!」
他每说一句,下面支持他的小弟们眼睛就更亮一分,胸膛挺得更高。
「广叔,你资历老,功劳大,我敬重你。但我想问,如果东城会再来报仇,您准备怎麽打?是带着观塘的兄弟去拼命,还是找人和谈?还有,怎麽让社团的生意做得更大,让每个兄弟分到的钱更多?这些,你有具体的想法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砸得大只广哑口无言。他哪里想过这些具体的问题?他想的无非是坐上位置,多捞点好处,稳住自己的地盘罢了。
「我……我当然有办法!社团的事,从长计议……」大只广支支吾吾。
「从长计议?」宋兆文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江湖的事,瞬息万变。等你从长计议完,别人的刀可能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他不再看大只广,转向众人,朗声道:「各位叔伯兄弟!我宋兆文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我当坐馆,第一,山口组后续的麻烦我自己扛!第二,社团的生意,我要让它翻一倍;第三,每个兄弟应得的利益,我保证一分不会少,只会更多!」
「兄弟们,人人有马子玩,人人有车开!」
「这个位置,我宋兆文,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