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指虎的萧卓孝对着东莞仔的腹部就是狠狠几拳。
萧卓孝这几拳势大力沉,带着指虎的拳头砸在东莞仔柔软的腹部,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东莞仔被打得身体弓成虾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嘴里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酸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还百倍还回来?」萧卓孝揪住东莞仔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扑街!你以为你还有明天?得罪了我们文哥,还想烧厂?你知不知道丁家那三只螃蟹现在在哪儿?」
东莞仔眼神涣散,但听到「丁家三只螃蟹」,瞳孔地震,事情还没做就暴露了?
萧卓孝凑近东莞仔耳边,声音冰冷:「他们啊,现在正在石澳海底,陪着鱼虾睡觉呢;用水泥灌进汽油桶,沉下去的,你说,我该怎麽招待你啊?」
「哈哈哈。」东莞仔放声讥笑。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盯着萧卓孝,尽管整个人狼狈无比,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硬气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吓我?老子出来混第一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沉海?灌水泥?来啊,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他嘶声吼道,因为激动,被打破的嘴角又渗出鲜血:「丁孝蟹那几个废柴死了关我屁事,老子输就输了,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像条狗一样求饶?做梦!」
萧卓孝被他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态度激怒了,抬手又要打:「扑街,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阿孝不要打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卓孝的手停在半空。宋兆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绑在电线杆上丶状若疯狗的东莞仔。
「你真不怕死?」
东莞仔梗着脖子,瞪着宋兆文:「怕!当然怕!谁他妈不怕死?但怕有用吗?你们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老子干嘛死得像条狗?要杀就杀,废什麽话!」
「如果,我给你一条活路呢?」宋兆文缓缓说道。
东莞仔愣住了,随即露出更加讥讽的笑容:「活路?哈哈哈,宋兆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勾结丁孝蟹想烧你的厂,扫了我的地盘,打了我的人,现在你跟我说活路?你是想玩猫抓老鼠,慢慢折磨我吧?」
「我没那麽无聊。」宋兆文语气平淡:「过来跟我做事,放你一马。」
「对了,你老顶色魔柄今天晚上搞马子马上风已经嗝屁着凉,不用担心被人说背叛自家老大。」
做事要做绝。
不过色魔柄要比要几个螃蟹走运许多。
宋兆文给他安排个大洋马和十几粒蓝色小药丸,色魔柄一把年纪加高血压一晚上被索取十几次,死定了!
东莞仔脸色不断变换,色魔柄一死,他在和胜和最大的靠山就没了。
就算他今晚能从宋兆文手里活下来,回到和胜和,一个丢了地盘丶老大又莫名其妙死了的四九,会有什麽下场?不被当成替罪羊交出去平息正兴的怒火,也要被其他堂口老大趁机吞掉残存的那点油水,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踢开。
他东莞仔的志气可是要做江湖大底!有机会活下去总比死的一文不值好上万倍。
而且面前这位宋兆文,要手段有手段,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跟他手下混应该也不算太坏。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
「为什麽?你明明可以像踩死丁家那几个螃蟹一样踩死我,为什麽还要用我?就不怕我假意投靠,回头反咬你一口?」
「哈,我敢用你,就不怕你反。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反咬的速度快,还是我拔掉你满嘴牙的速度快。」
「呼~」东莞仔吐出一口血痰:「草,跟谁混不是混,文哥是吧,我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