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为什麽不值!老二死得那麽惨,这个仇不报,他丁孝蟹以后还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正兴又怎样?福爷那个老家伙,早就半退休了,慈云山那种穷地方,能有什麽实力?
就算开战,他忠青社也未必怕!
「堂口老大?」丁孝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慈云山那种穷山恶水,也叫堂口?福爷是老糊涂了,随便拉个人出来充场面而已。东莞仔,你怕正兴,我丁孝蟹不怕!」
他上前一步,逼近东莞仔,压低声:「我在加三百万,一共六百万!你只需要提供地方情报,封锁外围,制造点混乱。动手的人,我来出,是从北边请来的『硬手』,做事乾净,不怕死。就算出了事,也追查不到你头上。」
「况且你东莞仔在天水围称王称霸,难道就甘心被一个外来户骑在头上?他宋兆文来开厂,拜过你的码头吗?给过你一分钱好处吗?现在更是要跟黄天集团合作,一飞冲天了,到时候眼里还有你这个地头蛇?」
「牛丸没技术含量的,谁都能做,做掉他你完全可以取代。」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东莞仔的痛处和贪婪。他确实眼红宋兆文的生意,更不爽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东莞仔眼神剧烈闪烁,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看了看脚下那袋钞票:「丁老大,你确定……动手的人靠谱?不会留下手尾?」
「绝对靠谱!」丁孝蟹斩钉截铁:「都是见过血丶背了案的亡命徒,做完事就会立刻消失。你只需要安排他们进去,然后在外围把风,别让差佬来得太快就行。」
东莞仔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过狠色。妈的,富贵险中求!正兴又怎样?慈云山离天水围十万八千里,福爷那个老家伙还能为了一个刚扎职的红棍,倾巢而出来报仇?大不了事后多给社团上交些数,打点一下关系。
「好!」东莞仔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丁老大,这笔生意,我做了,不过,钱我要先收一半。」
「可以!」丁孝蟹爽快答应。
东莞仔眼中凶光闪烁,「宋兆文那工厂,每周四晚上会进一批新鲜牛肉,货车进出,那时候大门会开得久一点,也是他们防备相对松懈的时候。我的人会提前摸清岗哨和巡逻规律,你的人跟着送肉的货车混进去,或者从后面围墙翻进去。进去之后,直接去厂房和仓库泼汽油,点火!速战速决!我会在外面制造几起交通事故,把附近的差佬吸引开。」
「很好!」丁孝蟹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这麽办!三天后,我要让宋兆文和他的破工厂,一起化成灰!」
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一个冰冷,一个火热,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丁孝蟹仿佛已经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和宋兆文在火海中惨叫的景象,心中复仇的快意夹杂着癫狂,让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废车场远处一个生锈的货柜顶上,一个戴着鸭舌帽丶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通过一部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将这一幕清晰地记录了下来。随后,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下货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不久之后,这些照片被冲印出来,摆在了天水围文记牛丸厂,宋兆文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