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方敏身边,双手颤抖着抓住方敏的胳膊,上下查看,仿佛想确认她是否完好。
方敏和方婷虽然不是她亲生,但罗慧玲答应过方进新一定要照顾好方家三兄妹。
如果方敏出事,罗慧玲不会原谅自己的。
方婷也僵在原地,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
丁益蟹,丁家的二儿子,那个从小就跟他们方家过不去丶眼神淫邪丶手段下作的畜生。
「他想拉阿敏上车。」宋兆文继续说着:「阿敏不肯,挣扎的时候扭伤了脚。我刚好路过。」
他没有描述具体的纠缠和打斗,但「想拉上车」几个字,已经足够让罗慧玲和方婷明白那意味着什麽。如果不是宋兆文恰巧出现,方敏今晚绝对出事。
方敏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罗慧玲怀里,今天遭受惊恐丶委屈丶后怕彻底决堤:「罗姨……我好怕……他扯我衣服……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呜……」
罗慧玲紧紧抱着方敏,眼泪也夺眶而出,身体因愤怒和后怕剧烈颤抖:「畜生……丁蟹那个老畜生生出来的小畜生,一家子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连阿敏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方家赶尽杀绝才甘心啊!」
方婷也红了眼眶,她走过来,跪在沙发前,抱住妹妹和继母,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早逝的父亲方进新,想起丁蟹的疯狂,想起丁家几个儿子从小到大对方家的欺凌骚扰……原以为搬到这里,隐姓埋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丁家的阴影如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一时间,狭小的客厅里,三个女人抱头痛哭。
宋兆文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三个注定没好结局的女人,他决定伸一把援手。
「这里住不得了。」
三个女人抬起泪眼,看向他。不知道宋兆文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丁益蟹今晚吃了亏,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我凑巧碰上,下次呢?」
罗慧玲脸色更加灰败,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她们能搬去哪里?香港就这麽大,丁家如今在道上有些势力,她们孤儿寡母,无钱无势,又能躲到哪里去?
「我们……我们能去哪?」罗慧玲喃喃道,语气满是绝望:「阿婷在观塘的制衣厂做工,阿敏还要上学……」
方婷抹了把眼泪,咬牙道:「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拼?」宋兆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方婷心头一凛,「你拿什麽拼?丁益蟹手下有马仔,有刀。你们三个女人,拼得过吗?」
方婷语塞,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宋兆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但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我在天水围那边,开了间小厂。」
「缺人手,尤其是可靠丶细心的人。罗姐如果愿意,可以过去帮忙管管后勤丶伙食。方小姐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试试,比制衣厂轻松些,工钱不会少。」
罗慧玲和方婷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