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见自家兄弟一死一伤,如同野兽般嘶吼,竟然一把将萧卓孝掀翻。
托尼的力气大得惊人。萧卓孝被他掀得踉跄倒退,后腰重重撞在生锈的船壳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托尼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牛,顾不得还迷着沙子,凭感觉扑向落在地上的手枪。
宋兆文甚至没回头。
在托尼嘶吼出声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枪口从阿渣的眉心移开半寸,手腕微转,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紧挨着第一声。
子弹从托尼左耳下方钻进,右耳上方穿出。他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像截木头般栽倒在地,手指离那把手枪只差几寸。
血从弹孔汩汩涌出,混着沙子,在潮湿的地面洇开一片暗色。
木屋里瞬间死寂。
刚才每一声枪响,萧卓孝都要抖一下~
心里想到:「靠,让我想想我以前没什麽地方得罪阿文吧,真是比电影里那个里昂还冷血。」
现在只剩下阿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还有远处海浪单调的拍打。
宋兆文收回枪,目光重新落在阿渣脸上。阿渣的瞳孔已经涣散,眉心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确认没气了,这才直起身。
「阿文……福叔不是说教训教训……」
「情况有变。」宋兆文打断他,语气没什麽起伏:「刚才那种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他走到托尼身边,弯腰捡起那把短管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巢,还有三发子弹。
「拿着。」他把枪扔给萧卓孝。
萧卓孝接住,枪身还带着馀温。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枪柄。
宋兆文走到阿虎面前蹲下。阿虎右肩还在流血,后颈挨了一记重击,人还迷迷糊糊,但眼神里的凶光没散。他看到宋兆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挣扎起来。
宋兆文没给他机会。他单手按住阿虎的头,另一只手掏出随身的短刀,刀尖抵在阿虎喉结上。
「我问,你答。」宋兆文声音很低:「货在哪里。」
阿虎瞪着他,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宋兆文刀尖往下压了半分,血珠立刻渗出来。「你可以不说。你大哥和三弟已经上路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说了,我留你条命。」
「呸!」阿虎张开口一口血痰吐出。
「我说你妈的大头鬼!」
宋兆文侧头躲开。
「好,有种!希望你一会保持这种风格。」
「我说阿孝发什麽呆?帮我一把!这兄弟嘴那麽硬,给他上点强度。」
不多一会,木屋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真叫人闻之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