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里只有五粒子弹,够不够啊。」
「肯定够了,一人一粒还多馀两粒。」
「哇,你当自己是神枪手?」
「差不多吧,少废话去做事了。」蟑螂广角加跟踪视角犹如雷达,之前虽然没摸过几次枪,但此刻宋兆文有自信,三十米内一枪送走一个绝对没问题。
宋兆文收好纸袋:「先把你妹妹送到更稳的地方,远房亲戚也好,乡下也罢,要社团和洪泰都摸不到。」
「然后我们去长洲找个大埔黑的,这家伙是长洲地头蛇,在和联胜混的,外号走水王,越南仔想要销货肯定找过大埔黑,找他搞点料。」
「阿文,你那麽有主意你说得算喽。」
两人不再耽搁,一个老旧唐楼单元。萧卓孝的妹妹阿芳缩在沙发里,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哥哥才稍微放松些。
「阿芳,收拾东西,跟姨妈去元朗住几日。」萧卓孝语气尽量放轻松:「哥跟你阿文哥去做点事,做完就接你回来。」
阿芳很懂事,没多问,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默默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
不过两人临走时,凯伦保住宋兆文「阿文注意安全。」
站在一边的萧卓孝一头黑线,自己这家妹是不是把他老哥给忘了?
托付好凯伦,两人马不停蹄赶往中环码头,搭上前往长洲的末班渡轮,这时候长洲还没有大开发,乡镇来着,船上来往的乘客稀稀拉拉。
彼时的大埔黑虽然还没成为和联胜八大堂主之一,但也算是资格颇老的草鞋,在长洲很容易打听到他的窝在哪。
长洲的夜晚比港岛静得多,海风卷着渔港特有的腥咸,吹过窄巷。大埔黑的「堂口」设在一栋临海两层旧唐楼的一楼,外面挂着「渔具批发」的褪色招牌,卷闸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昏黄灯光和搓麻将的哗啦声。
没等宋兆文和萧卓孝走近,门口两个蹲着抽菸的马仔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挡住去路。
「喂,私人区域不要乱闯。」
「找人。」
「找人?你们两个面生的很,找边个?」其中一个马仔斜着眼,语气不善。
「找黑哥,正兴的兄弟,有点事想请教。」宋兆文语气平静。
「正兴的?」马仔嗤笑一声,「黑哥同正兴唔熟,有咩事同我讲一样。」
萧卓孝想上前理论,被宋兆文拦住。宋兆文从怀里摸出两张钞票,塞到那马仔手里:「行个方便,就几句话。」
马仔捏了捏钞票,脸色稍缓,但还是摇头:「黑哥今晚手风不顺,脾气大,唔想见外人。你们返去啦。」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砰」一声响,像是有人拍桌子,接着一个粗豪声音骂骂咧咧:「顶你个肺,又放铳,今晚撞邪啊!」
宋兆文眼神微动,忽然提高声音,对着里面喊道:「黑哥,正兴宋兆文,有单生意想同你谈。」
里面麻将声骤停。
片刻,卷闸门被哗啦一下完全拉开。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花衬衫,头发微秃,眼神凶狠,正是大埔黑。他身后还站着三四个人,都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