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面不改色:「小时候跟公园一个耍把式的老头学过几手八极拳,自己瞎练。」
总不能说自己变异了吧,说出来也没人信。
「瞎练?」福叔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瞎练练出一身杀人技?」
宋兆文耸耸肩:「被逼急了,潜能爆发吧;人在绝境,什麽事都做得出来。」
「潜能爆发……」福叔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他移开目光,看向萧卓孝。
「阿孝,你妹妹没事吧?」
萧卓孝连忙回答:「没事,受了点惊吓,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嗯。」福叔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慢慢盘动核桃,「这件事,说到底是洪泰不讲道理,但洪泰这两年兵强马壮,社团想替你们出头,内部也有反对声音,这样吧,替社团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们的事社团替你们扛了!」
萧卓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公,什麽事?只要能解决这次的麻烦,我们兄弟一定做!」
福叔没睁眼,只是慢悠悠地说:「前阵子,有批从日本来的高档水货,在长岛附近的水路被『越南帮』截了。货价值不菲,负责押运的几个兄弟也伤了两个。越南帮那群人,做事没规矩,下手又黑,抢了货还不算,还放话说以后正兴的船过那片水域,见一次抢一次。」
他顿了顿,继续道:「社团派人扫了几次,但越南帮有三个叫阿渣丶托尼丶阿虎家伙身手很威,伤了社团不少兄弟!甚至阿勇都被打住了院。」
福爷所说的阿勇是正兴里最能打的红棍,依然折在越南帮手里。
「货丢了无所谓,但社团的面子大过天!」
祥叔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沉了些:「所以,阿公的意思,这件事交给你们去摆平。越南帮三个领头的,你们去搞定,拿回那批货,让江湖的知道正兴的招牌不是纸糊的。」
大只广嗤笑一声,斜眼看着两人:「就凭他们两个?阿勇都搞不定,让他们去送死啊?」
祥叔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麽起伏:「广哥,话不是这麽说。阿勇能打,但做事讲规矩,讲阵仗。越南帮那三个是疯子,不按套路出牌,更是摸清楚了阿勇的底细。」他看向宋兆文:「硬拳文,昨晚响彻油麻地,够狠够威,给他个机会喽。」
宋兆文捏了下拳头:「越南佬?我锺意锤越南人,不过详叔我在多嘴一句,是不是帮社团做事,社团抗下正泰的江湖追杀令。」
福叔终于又睁开眼,那双不似老年人精神烁烁的双眸盯着宋兆文,慢慢点头:「你阿公从不瞎掰,不仅替你们顶下,还有事情做的漂亮,你也不用再蹲街边收数,慈云山傻奎的地盘交给你看。」
萧卓孝呼吸一滞,这是上位的机会。
「不过,」祥叔补充道,声音冷了一度,「如果搞不定,或者折在外面……那就和社团无关。是你们自己本事不济,后果自负。」
「好。」宋兆文转回头,声音不高,但很稳:「我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