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天的猪肘没有半价。(二合一,求追读!求月票!)(1 / 2)

大都会的雨不需要酝酿,说来便来。

克拉拉·肯特缩在那张人体工学椅里,像只试图把自己藏进洞穴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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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极不协调的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成功把惊艳封印在书呆子的伪装下,只留下一股子刚进城的土味儿。

面前屏幕的Word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

停留在《大都会下水道与超人》这个枯燥的标题上整整四十分钟。

因为她的感官不在这里。

超级听力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穿透了漫天的雷暴,在那几百万个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中,习惯性大海捞针般地搜索。

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克拉拉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拇指和食指稍微用了点力。

「咔...」

一声脆响。

手里的铅笔直接崩解成了均匀的碳粉和木屑渣,簌簌地落在键盘缝隙里。

「……那个,路易吉?」

克拉拉眼皮一跳,做贼心虚地用手掌盖住那堆尸体,转头看向隔壁。

路易吉·莱恩。

大都会所有女性想带回家的忧郁王子,如果他是个哑巴的话...

此刻,这位报社头牌正瘫在椅子上,领带松垮,眼底挂着熬夜修仙换来的青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

他头也不抬:「如果是因为又要请假去帮家里农场接生小牛,克拉拉,我会建议佩里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这是一个社会调查...」

克拉拉斟酌道,「我是说……假如...」

「有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城市,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还在这种见鬼的暴雨天里流浪……他会是什麽感觉?」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路易吉的手僵在半空...

「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在垃圾桶旁的流浪狗……」

路易吉仰起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饥饿会像老鼠一样啃噬你的胃壁,你会为了半个过期的三明治跟流浪猫抢食,霓虹灯越亮,你就觉得自己越像阴沟里的烂泥……」

克拉拉目瞪口呆,手里捏着还没扔完的铅笔灰。

「呃,路易吉?我只是做个社会调查……」

「不,你不懂,克拉拉。」路易吉吸了吸鼻子,「那是真正的孤独。没人会在乎你死在哪个街角……」

「咳,克拉拉,你好像踩雷了。」

一颗乱蓬蓬的红脑袋从显示器后面探了出来,女摄影师吉米压低声音,「路易吉的老爹是那位着名的铁血硬汉——山姆·莱恩将军。」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熟练地给正在擦眼泪的路易吉递过去一盒抽纸,「在这位将军的斯巴达教育理念里,男孩子到了十二岁就该滚出家门学会『像狼一样生存』。」

「所以路易吉真的在贫民窟流浪过整整三年,要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这是他的童年阴影。」

路易吉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按在眼角,肩膀微微颤抖。

「......」

克拉拉一惊,可还不待她开口抱歉。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咚丶咚丶咚!

「佩里大妈来了!」

吉米缩回脑袋,并不忘在电脑屏幕上切出了稿子。

下一秒,主编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佩里·怀特,这个平行世界的星球日报主编是一位年过五十却依然妆容精致丶气场足有两米八的...大妈。

「在这个连蟑螂都在努力工作的雨天,我是不是听到了有人在闲聊?」

「路易吉!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哪怕你这会儿刚死了初恋也给我咽到肚子里!你再敢看那种三流言情稿子哭哭啼啼,信不信我把你眼泪收集起来拿去冲厕所?」

「要是眼泪能变现,星球日报早就把韦恩集团收购了,还用得着我也在这里陪你们喝速溶咖啡?」

「啪!」

象徵着权威的门再次关上,整个办公室才敢重新呼吸。

路易吉已经收起了眼泪,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的都市精英。

克拉拉手上的动作则又慢了下来。

她透过满是水雾的落地玻璃幕墙,看向窗外那个充满了钢铁与冷雨的城市。

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穿透了层层雨幕,望向哥谭的方向。

「十二岁……就被赶出家门流浪吗?」

她在心里轻轻重复着这句话,想起了那个连吃汉堡都会露出幸福表情的黑发少年。

明明是个衰仔,笑起来却让人想揉揉他的脑袋。

「明非……你现在又在哪个世界的角落里淋雨呢……」

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有些心不在焉地将光标移到了【发送】键上,轻轻按下。

「咔——!」

那清脆的声音像是硬币落入了许愿池。

......

晚间九点。

暴雨洗刷掉了街头的罪恶,甚至连超人都难得拥有了一个无事发生的平静夜晚。

超级听力接入的警用频道里只有静电滋滋作响和偶尔两个喝醉酒在路边撒尿被罚款的倒霉蛋。

推开星球日报那扇沉重的旋转玻璃门。

克拉拉裹在那件不合身的土气风衣里,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两盒打折的速食快餐和一瓶气快跑光的可乐。

她习惯性地用食指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把那双足以看穿星河的眼睛藏在雾气后面。

「没有警笛,没有爆炸,甚至没有莱克斯搞事……」

她自言自语着,走向那个无人的小巷阴影。

按照惯例,三秒钟后,那个土里土气的堪萨斯村姑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间之神的一抹红蓝残影,去云层之上听风。

只是就在她转过那个街角的顷刻,脚步顿住了。

心脏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氪石,是因为雨里的那个人。

没有伞。

路灯惨白的光被密集的雨丝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那破碎光晕的最中央,立着一个人影。

那是路明非。

但他看起来又有些不像那个路明非。

他赤裸着上身,那原本单薄的排骨,不知何时在她没注意的角落显露出了健美的肌肉线条。

一把银色的长剑背在他的身后,剑柄在雨夜中泛着寒意,像是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压弯了男孩的背,却又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湿透的黑发也不再像个鸟窝一样乱蓬蓬,而是顺着雨水向后梳去,露出那个曾让她觉得像小狗一样软的额头。

这家伙就那样看着天空发呆,如青春期小屁孩般享受着这种被雨水淹没的窒息感。

「路明非?」

人间之神的声音极其微弱,在暴雨的轰鸣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路明非听到了。

他将目光从天际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