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他走向角落里最高大的克拉克时,这个一米九的壮汉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手里那把只有五磅重的小锤都快拿不住了。
「?」
卢瑟停下脚步,厌恶地扫了一眼克拉克,「长这麽大个子,结果虚成这样?那些愚民果然只会编造谎言。」
他摇摇头,随手指了指旁边几个还在发抖的学徒,还有正把脸抹得乌黑混在人群里的路明非。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起来。一个人不行,就全给我上。不管是大力士还是哪里来的乞丐,都给我去拉风箱丶去抡锤子!我就在外面等着。」
「打不出来,都得死!」
「......」
看着离去的卢瑟,特别是他胸前晃荡的绿宝石。
化身盲生的路明非抓到了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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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第一锤落下,可在陨铁之上却没有任何动静,一道印都没留下。
「我来吧!」
那个该死的辐射源一离开,克拉克就叹着气推开几个瑟瑟发抖的工友。
他一把抓起那柄原本用来敲碎矿石的巨型双手锤。
炉火被拉到了极限。
但这还不够。
那块合金即使在两千度的高温下依然坚不可摧,冷漠地嘲笑着地球人的工具。
直到...
随着克拉克的每一锤落下,那个青年的双眼中,怒火正在具象化...
他有力的呼吸像是在吞吐烈火,他的汗水滴落在烧红的铁砧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在他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瞳孔注视下...
奇迹发生了。
那块陨铁...
竟然开始臣服。
克拉克不知疲倦地敲击着。
当其他的学徒早就累瘫在地,甚至连老乔治都已经脱水晕过去时,只有他还在挥锤。
一下,两下,一千下……
每一锤都在重塑这块来自故乡的金属,也像是在重塑他自己。
……
傍晚。
夕阳如血。
卢瑟男爵穿上了那副冷却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银灰色铠甲。
铠甲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轻薄得如丝绸大衣,却坚硬得令人发指。
他随手一拳挥出,根本没用力,那堵半米厚的砖石墙壁就像是泡沫做的一样轰然粉碎。
「不错。」
光头男爵随手扔下几枚沾着灰尘的金币,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你们的小命保住了。」
「......」
看着卢瑟那带人离去的背影。
克拉克手中那柄大锤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给了那个恶魔武器……」他无力地坐在地上,「我亲手把来自我家乡的遗产,打造成了屠杀我的同胞丶保护那个暴君的刀……」
「我......」
「你没有。」
脚步声响起。
「因为在这个剧本里,如果没有一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反派,怎麽能衬托出最后弥赛亚的降临?」
「他越强,最后爆出的火花就越猛烈。」
走到那个被卢瑟一拳轰开的巨大破洞前。
夕阳从路明非身后照进来,逆着光。
在克拉克模糊的泪眼中,此刻的路明非,那单薄的身影被拉得无限长。
「我说过,我是来屠龙的。」
路明非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块破抹布,动作有些粗鲁地擦掉了克拉克脸上的煤灰和眼泪。
「别哭丧着脸,大个子。神话里,那些大英雄总是要先受难的,不管是普罗米修斯还是大力神。受难是成神的入场券。」
「现在,受难结束了。」
路明非的黄金瞳在工坊里亮起。
「你的君主已经弄明白了一切,接下来...」
「我们就要在祭典上,在整个莱克斯城所有民众们的目光下...」
「沐浴龙血。」
话音落下,他从身后的阴影里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桶。
这是路明非一下午趁人不注意,偷偷从那块炉子旁收集下来的边角料。
他用镜瞳看了一眼,鼻血就喷下来了...
和克拉拉之前给他的看的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
虽然不多,只有几公斤。
可这毕竟是来自更高文明的馈赠。
「别发呆了。」
路明非把那个桶往还在发愣的克拉克面前一放。
「做不了铠甲,可做把能捅穿那种铠甲的宝剑……或者矛头,应该够了吧?」
「趁炉火还没熄,我们现在需要再打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