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而过。
黄金瞳被刺得生疼。
克拉克体内那团微弱的金色火苗,轰然爆燃。
这算什麽?
传火成功?
「可以啊大个子,悟性挺高……」
路明非嘴上敷衍,视线却火热地落向左手食指。
既然对方都烧成这样了...
好吧...
现实冰冷如墓碑。
【馀烬之环】依旧闪烁着那一抹半死不活的光。
「唉。」
生活不易,明非叹气。
可就在路明非刚想开口吐槽两句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时。
「咔嚓。」
这座危房终于迎来了它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那个壮硕如塔的农家男孩单膝跪地,震得路明非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韦恩先生……不,我的领主。」
克拉克垂首,月光泼洒在他宽阔的背上,幻化出一层虚幻的银甲。
这是正在受洗的骑士。
「我没文化,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我懂锤子。」他抬起头,湛蓝眼眸中燃烧着红光,「如果您愿意指引方向,为了那些炖豆子!我就是您手中的锤子!」
路明非:「……」
这回他是真有点手足无措了。
「咳……快起来,屋顶真要塌了……」
可他刚伸出手,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再度撕裂了夜风。
那声音夹杂着马蹄的轰鸣丶男人放肆的狂笑,以及火焰舔舐茅草的噼啪声。
克拉克回头,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女人的哭喊,初夜权,被定性为女巫的女孩被拖向火刑架的挣扎。
「是卢瑟男爵的黑骑士卫队。」克拉克死死攥拳,「他们在……在执行那些......规则。」
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在等待。
等待有人告诉他,愤怒是被允许的。
「克拉克。」
路明非收回手,不再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村落。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在面前的半神。
在这个把人当牲口的黑暗中世纪,没有什麽比砸碎枷锁更让人愉悦了。
「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恐惧。」
声音很轻,却化作一道不可违抗的敕令,直接炸响在青年的灵魂深处。
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手,轻轻拍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如同皇帝为即将出征的将军授勋。
「去吧,我的骑士。」
「把那颗要扎进好人眼睛里的钉子……给我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