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说道:「柱子,书海说得对。现在不能给他机会。」
傻柱点头。
「行,我听你们的。」
他喝完水就走了。
秦淮如等他走后,轻声问:「易中海会不会又举报?」
程书海说道:「可能会。但他现在找不到东西。」
陈雪茹哼道:「他要是再敢乱写,王干事不会轻饶他。」
程书海说道:「王干事已经给过警告了。房子一年一覆核,这就是把他拴住。」
秦淮如还是有些担心。
「可这种人不怕丢脸,就怕他豁出去。」
程书海看着她。
「所以你最近少单独出门。上下班我接送,或者让书菲陪你。」
秦淮如点头。
她现在更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孩子。
另一边,易中海家。
他确实在忍。
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看着没事。
可他心里的那股火从没灭。
他越忍,越觉得院里人都在看他笑话。
阎埠贵以前见他还会客气聊几句,现在说话总留着三分。
许富贵见他也只是点头。
傻柱更不用说,时不时刺他一句。
连聋老太太都不再找他说话。
这一切都让易中海觉得,自己被全院孤立了。
他把帐全算到程书海头上。
可他又不敢动。
房子通知就在柜子里。
谭招娣把它收得好好的,每次提到都提醒他。
「他爸,别惹事。咱们房子还要覆核。」
这句话让易中海恨得牙痒。
他堂堂一个轧钢厂中级钳工,竟然被一间房子压住。
这天夜里,他又拿出旧报纸。
剪刀也放在桌上。
他看着报纸上的字,手伸过去,又停住。
写什么?
举报程书海乱搞男女关系?
没有证据。
举报他利用职权给秦淮如好处?
人家认了乾亲,全院都知道。
举报他公私合营中谋私?
他现在是先进典型,市里都表扬过。
举报他给乡下亲戚安排工位?
轧钢厂李主任给的名额,军管会还宣传不忘乡亲。
易中海越想越烦。
他发现程书海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做事多乾净。
而是每件事都披着合情合理的外衣。
你明知道他有私心,却抓不到。
这才让人憋屈。
谭招娣半夜醒来,看见他又坐在桌边,吓了一跳。
「他爸,你怎么还不睡?」
易中海赶紧把报纸合上。
「睡不着,看看报。」
谭招娣走过来,看见剪刀,脸色变了。
「你又想干什么?」
易中海不耐烦。
「什么叫又?」
谭招娣这次声音有些抖。
「你别再写什么东西了。上次王干事被查,是不是你……」
易中海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谭招娣被吓住,但还是说道:「我不是傻子。你那几天剪报纸,后来王干事就被查。再后来咱们房子出事。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易中海脸色难看。
「这话你要是敢出去说,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谭招娣眼泪掉下来。
「我不出去说。可你也别再干了。咱们已经没孩子了,不能再没房子。你要真出事,我怎么办?」
易中海沉默了。
这句话让他烦,也让他无话可说。
谭招娣哭着说:「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人家程主任现在不是咱们能惹的。你就当为了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