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阎埠贵就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问:「解成,你今天在后厨,有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言论?」
阎解成一愣:「什么可疑的言论?」
「就是……就是那种抱怨社会,或者说怪话的。」
阎解成摇摇头:「没有啊。大家都在忙着干活,哪有空说那些。」
阎埠贵还不死心:「那你师傅呢?他有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
阎解成有些不耐烦了:「爸,您这是干嘛呀?审犯人呢?我们后厨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哪来的敌特?」
「你懂什么!这叫警惕性!」阎埠贵说道,「程主任说了,要从细节观察!你以后在外面,多留个心眼,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回来都跟我说!」
阎解成看着自己父亲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觉得,这个院子,好像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九十五号院的「防特运动」搞得轰轰烈烈,每个人都成了义务情报员,互相监督,互相审查。
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让所有人都感到压抑,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大家觉得,只要把院子守得跟铁桶一样,敌特就钻不进来。
然而,在这种草木皆兵的表象之下,一股真正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信纸。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信纸上却一个字都没写。
谭招娣从里屋出来,看到他这样,小声劝道:「他爸,天不早了,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易中海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地说:「你先睡,我再坐会儿。」
谭招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自己回屋睡了。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拿起笔,又放下,拿起笔,又放下。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