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把其馀拍品送叶家庄园。这颗珠子——我现在带走。」
叶昊尘脚步未停,只偏头示意。
「明白,叶先生。」
「明早九点,准时送达。」
经理点头如捣蒜,半句不提付款——这位主儿,连帐期都懒得设。
话音未落,旗袍姑娘已捧盒而至。影子接过,掀盖验货,合盖收妥,动作乾脆利落。
「叶先生,明日上午西欧专场,下午珠宝专场。」
「尤其下午压轴那件……您八成会心动。」
经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叶昊尘眉峰微扬,眸光一凝,随即勾唇一笑:「哦?」
原打算让老爷子代劳,看来……下午这场,非他亲临不可。
「行,有空就来。」
他抬手拍了拍经理肩膀,转头揽住初雪,步履洒然出门。
拍卖会经理当场愣住,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活像中了头奖。
众人刚踏出大门,萨沙和珍芙妮就迎面堵在门口。
李富珍本想跟叶昊尘寒暄两句,手机却猝然炸响——她一接通,脸色「唰」地惨白,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叶昊尘,指尖发凉。
她那保镖中午才被叶昊尘一脚踹断三根肋骨,直接送进ICU;可刚才手下急电:任右宰死了,活活窒息而亡。
医院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两个医生推门进去,五分钟不到出来,人就凉了。官方报告冷冰冰写着「机械性窒息」。
可任右宰的伤?左胸粉碎性骨折而已。搁寰宇医院,连手术台都不用上,三天就能下地蹦迪。
李富珍脑内警铃狂响——这人,是叶昊尘动的手。
港岛谁不知道?他眼皮一抬,有人就得埋进海里喂鱼。
她攥紧手机,眼睁睁看着叶昊尘一行人钻进车里,硬生生把质问咽回喉咙。
任右宰?纯属作死。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
酒过三巡,众人散场。倪永孝刚转身,袖口就被叶昊尘轻轻拽住。
叶家庄园外,他盯着BOSS背影,手心冒汗,心里直打鼓:完了,八成是事泄了。
庄园内,隋侯珠流光溢彩,妈妈和妹妹正看得入神。唯独叶新柔频频望向门外,手指绞着裙角,坐立不安。
她咬牙起身,快步穿过拱门——刚跨出铁艺围栏,就看见两人静立远处:爹地背手而立,倪叔叔垂手肃立,像两尊石像。
她拔腿就跑过去。
「永孝,你动手了?」
叶昊尘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沉沉扫过维港灯火,嗓音低得像压着雷。
倪永孝脊背一僵,脱口而出:「BOSS,是我擅作主张——李富珍的保镖,我让人废的。」
「爹地!不关倪叔叔的事!」
叶新柔冲到近前,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是我逼他干的!」
她和倪永孝并肩站在叶昊尘身后,一个绷紧下颌,一个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屏着。
叶昊尘缓缓回头,眸光掠过女儿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
大掌落上她发顶,揉了揉。
「不怪你?」叶新柔仰起脸,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
「你懂分寸,敢担事——这才是叶家的种。」
他顿了顿,手臂一收,将她揽进怀里,声线温沉:「但下次,先想三秒。」
次日,港媒头条刷爆:叶昊尘拍卖会甩出二十亿美刀!
记者们心知肚明——只要不扒桃色八卦丶不碰黑幕,这位首富连眼皮都懒得抬。
市民倒没咋震惊。二十亿?对叶首富来说,约等于茶馀饭后撒了把瓜子壳。
前几年他砸钱砸得比这还野,早见怪不怪了。
上午西欧专场,叶昊尘没露面。
但他爸带着叶天丶叶尘杀进了现场——昨儿回家,俩小子瞅见妹妹头顶王冠丶手里捧着隋侯珠,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嚷嚷着今天必须拍件镇宅之宝回来!
寰宇集团总部。
叶昊尘抬眼,笑意微扬。
沙发上坐着个穿剪裁利落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姿挺如松,眼神亮得惊人——小马哥,企鹅创始人。
更绝的是他身旁那位:金丝镜片后目光锐利,陈一旦,企鹅联合缔造者。
有意思。
前世企鹅98年才破土,这一世——寰宇把电脑铺进千家万户,期货95年就开盘狂奔。
短短数年,企鹅用户已破两亿。
营收却惨澹得可怜,97年8月就急吼吼地搞了轮融资。
还是寰宇投资亲自下场——砸了一千三百万软妹币,硬生生吃下35%的股份。
企鹅用户量爆炸,可钱包瘪得比纸还薄。
这次小马哥抽空来港岛,临时起意,直奔寰宇集团总部。
眼前这男人轮廓凌厉丶气场沉稳,两人手心全是汗。
不光是最大金主,更是站在金字塔尖俯视众生的那一小撮人。
「小马,钱好说,但股份——你准备割多少?」
「我对企鹅,真挺上头。」叶昊尘慢条斯理剪开一支雪茄,火光一闪,笑意浮在唇边,「网际网路的黄金十年,才刚掀开第一张牌。」
他没碰电脑,没建网站,寰宇集团乾脆利落——只当猎手,不抢赛道。
投企鹅,投寒武纪,投矽谷那家连名字都拗口的AI实验室……全球网际网路版图里,寰宇的名字像暗线,无声扎进最肥的肉里。
「叶先生,这是我们的新计划书。」
小马推了推眼镜,双手奉上。
换个人?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但寰宇不同——35%的股,零干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不插手丶不指手画脚丶不半夜打电话问DAU。
这种股东,搁全世界都算稀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