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芙妮指尖一顿,目光钉在叶昊尘脸上,烟雾缭绕间,她眸色微沉。
落槌。
四亿两千万,五幅神作易主。
乾脆,利落,没一丝拖泥带水。
李召基正飞速心算叶昊尘的烧钱进度——八亿多美刀,四十多件拍品,手速快过印钞机。
好家夥,这哪是拍卖?分明是往海里倒金子!难怪老藏家们常说:玩收藏不破产,不是命硬,是压根没入场。
大荧幕一晃,画面突变——全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下午场倒数第二件!」
「西域古楼兰女王陵出土宝藏,共计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三件。」
「上午那顶王冠,就出自这里。」
「应委托方要求,整批打包上拍——起拍价一亿美刀,加价门槛一千万,不议价,不拆单!」
拍卖师话音未落,台下已一片死寂。
荧幕炸开——金簪丶玉珏丶嵌宝腰带丶蛇形臂钏……密密麻麻铺满整屏。
叶昊尘眉峰一扬:呵,盗墓贼直接端了女王主墓室。什麽「宝藏」,说白了就是全套陪葬。三万八千多件?寻常盗洞挖三年都运不完——这得是专业团伙,带重型设备进沙漠乾的活儿。
众人心里门儿清:这数字,早超「捡漏」范畴,纯属开盲盒开到玄学级别。
竞拍火药味十足,半小时厮杀,最终叶昊尘一锤定音——四亿三千万美刀拿下。值不值?没人敢打包票。东西太多,清单都没公开,全凭直觉赌一把。
压轴来了。
全场屏息。
踏丶踏。
旗袍姑娘莲步登台,素手托着黑檀木匣,稳稳置于石柱中央。指尖掀盖——
啪!全场灯光骤灭。
暮色未浓,天边尚馀一线青灰,可下一秒,一道温润乳白光晕自匣中漫开,如月华倾泻,不刺眼,不灼人,却把整座大厅温柔裹住。
拳头大的珠子静静卧在丝绒之上,光晕流转,似有雾气游动。
女人们呼吸一滞,眼底发烫;几位华夏老藏家手指微颤,喉结滚动。
「隋……侯珠。」
有人哑着嗓子挤出三字,像怕惊散这缕光。
全场哗然。
和氏璧失传千年,隋侯珠更成传说——古籍里写它「夜光如昼,照壁生辉」,还带点仙气飘飘的神话滤镜。真品?谁都没见过。可眼下这光……不像人造,也不像仿品。
议论声嗡嗡炸开:信的,两眼放光;疑的,眯眼打量。
灯重新亮了。
可那珠子,依旧亮得嚣张——普通射灯一照,反被它压得黯淡三分。
霍老侧身,声音压得极低:「昊尘,真是它?」
叶昊尘指间烟雾缓缓升腾,眸色沉静:「八成是。不然,谁敢拿它压轴?」
他指尖轻叩桌面——古楼兰那批货,八成也是同一伙人乾的。三万八千件?没车队丶没吊装丶没内应,根本运不出沙漠。如今监管这麽严,敢这麽干的,要麽疯了,要麽……就在现场。
踏丶踏。
一直含笑旁观的拍卖师忽然抬手,木槌「咚」一声敲在案上。
全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钉在他脸上。
他微微一笑,字字清晰:
「各位,猜对了——这就是隋侯珠。」
当然,咱们拍卖会既然敢叫它隋侯珠,那必是铁证如山!
来,大屏请上——
拍卖师目光一扫全场,指尖利落一指,巨幕瞬间亮起:一方古碑,字迹斑驳却力透石纹,全是华夏上古篆文。
九成观众当场懵圈,但角落里几位白发老者已瞳孔一缩,飞速对视——懂行的来了。
专家三秒破译:某代诸侯得珠殉葬,墓穴早被掀了顶。
这珠子能流到这儿?呵,拍卖行可不敢刨坟掘墓,八成是盗墓贼洗货,转手寄拍。
而且我们敢立军令状——
假?十倍赔!一分不拖!
等落槌之后,拍主还能拿到全套溯源材料:碳十四报告丶微痕比对丶甚至当年盗洞口的红外扫描图。
作假?我们嫌命长?
楼下坐着半城首富,楼上蹲着全球财阀——真敢糊弄,分分钟被碾成渣。
拍卖师轻笑一声,尾音带点俏皮,却没人当玩笑。
这话没毛病。虽说这场是几大顶级行联手操盘,背后金主个个深不可测……
可今儿来的,是真·钞能力天花板:钞票堆成山,人脉织成网,跺一脚华尔街都抖三抖。
话音落地,全场静了半秒。
下一瞬,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那颗珠子上——灼热得能点着空气。
华夏双绝之一,和氏璧同级的镇国神物!
「隋侯珠,起拍一亿美刀!加价不得少于百万!」
拍卖师声线拔高,全场举牌如林。
「一亿一!」
「一亿两千五!」
「一亿五千万!」
价格疯涨,两亿眨眼就破!一楼人已开始肉疼捂心口,二楼包厢却接连亮灯。
「三亿!」
白熊寡头一拍扶手,嗓门震得吊灯嗡嗡响。
战局骤然收窄——一楼彻底失语,只剩云端大佬隔空厮杀。
「三亿三千万!」
棒子国几大财阀合声怒吼,像憋着口气。
「三亿五千万!」
岛国财团压轴出手,单家吃不下,乾脆抱团硬刚。
「三亿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