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一年多没聆听您教诲了。」霍老激动点头,望向老人的眼神满是敬重。
两人聊了几句,老人转身看向强忍笑意的叶昊尘,同样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跟霍老一年没见,可跟叶昊尘这小子——啧,得有两年了。
他忙,叶昊尘更忙。这几年满世界横跳,寰宇集团像坐了火箭似的狂飙,人不累死才怪。
「等会儿去你那庄园,喝两盅。」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叶昊尘肩上,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来了。
「不醉不归那种?」
叶昊尘眉梢一扬,眼带促狭,直勾勾瞅着老爷子。
话音刚落,霍老和李召基差点笑喷,老爷子脸皮却猛地一绷,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你少来」。
不醉不归?他酒量是不错,可跟叶昊尘比——怕是三倍酒量加一块儿,都不够人家漱口的。
懒得搭理他,老爷子转头望向猎猎招展的红旗。
「昨儿去中环看了眼你那黄金屋,你小子……真敢砸钱。」
「九千吨黄金?整个华夏的黄金储备加起来,都没你这屋子沉。」
老爷子忽地想起什麽,侧眸扫了叶昊尘一眼,脱口而出。
他在港岛待了三天,黄金屋早有耳闻,但昨天才是头回亲眼撞见。
第一眼就震住了——不是震撼,是灵魂发颤。太他妈壮观了。
这几年金价稳如老狗,眼下港岛报价八十七港纸一克。刨掉人工,单材料成本就奔着七百多亿去了。
「哈,七百多亿?说不上九牛一毛,但对我而言,顶多算个中等KPI。」
叶昊尘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啥。
他自己都懒得算帐——反正寰宇集团年利润动辄数万亿,投出去的钱更狠,尤其寰宇军工,烧得连火星子都带蓝焰。
老爷子听罢,当场翻了个白眼。可一想到寰宇,又默默闭了嘴。
对华夏来说,千亿已是天文数字;可对叶昊尘?抬抬手的事。
去年光内地纳税就几千亿,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寰宇如今横跨全球,去年总营收——保守八万亿起。
现在的寰宇金融,亚洲第一金融巨鳄,私募资金直接干到两千多亿。
两千名员工,清一色顶尖名校出身,能进来的,没有一个软柿子。
每年上千份顶尖简历挤破门槛——那是所有金融新锐梦里都想跪着爬进去的地方。
而今天,整栋楼都在沸腾。
人人眼睛发亮,呼吸带电,手指悬在键盘上,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执行总裁林长清表面风平浪静,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上次大动作,还是做空岛国。一别数年,终于等到这波机会——而且,这次砸的钱,史无前例。
整层楼挂满巨幕,画面全定格在暹罗新闻上。
当屏幕弹出「暹罗宣布废除固定汇率制,转向浮动汇率」的快讯时——
全场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盯住那个叼着雪茄丶烟雾缭绕中的男人。
BOSS又押中了。
暹罗真按他说的,把汇率制度给掀了。
寰宇金融每年筛新人,淘汰率高得吓人。能留下的,全是尖刀里的刀尖。
而从公司创立第一天就站在这儿的老兵,只剩两百多个。
他们不是小组长,就是基金操盘手,个个手握重权。
此刻,这群老油条却有点恍神——当年黄金丶石油战役,BOSS也是这麽叼着烟,一句废话没有,就把全球期货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所有人仰头望着叶昊尘,眼神灼热,近乎虔诚。
「按计划,进场。」
林长清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子弹出膛,乾脆利落。
话音落地,全场瞬间活成战场——键盘声炸响,指令飞驰,资金奔涌如潮。
叶昊尘没开口。
1997年这场风暴,可是载入教科书的大事件。
人类历史上,金融海啸屈指可数。这一场虽非最大,但足够掀起滔天巨浪。
一笔笔热钱,正疯狂涌向暹罗——不只寰宇。
国际炒家的鼻子,永远比猎犬还灵。
他们,已经动了。
全球热钱狂潮正席卷而来——足足7万亿美元的国际游资,像嗅到血腥的鲨群,在全球金融海域里高速巡弋。
哪儿露出破绽,哪儿就遭围猎。
一旦盯上某国货币,炒家们立刻亮出獠牙,闪电突袭丶暴力砸盘,只求一夜暴富。
暹罗弃守固定汇率?那不过是引爆炸药桶的火星罢了。
真正的问题,早埋在了亚洲各国自己挖的坑里。
它们一边死守汇率锚点,一边大开金融闸门——外资想进就进丶想跑就跑,连个拦路石都不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