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当场晕厥,抢救三小时才醒。
还没等各方缓过气,中纪委通报闪电落地——赵家塌房,赵源连夜被调往西北边陲挂职。
杜家疯找叶昊尘,人影不见,转头揪住吉米不放。
论根基,赵家可不比他们弱,甚至因攀着荣家这棵参天大树,隐然压了他们一头。
连赵家都差点被掀翻在地,杜家脊背发凉,连夜翻古籍丶淘孤品,硬是凑出一套清乾隆粉彩百子图瓷瓶,外加两枚明代玉珏——就为表个态:我们认栽。
寰宇集团一发声,商界直接封杀令。
两天,三家股价腰斩;不出半月,怕是要集体退市。
叶昊尘早跟吉米打过招呼:等他们低头,再松口。
吉米点头那一刻,三家高层齐齐瘫软在会议室沙发上——赵家,就是照在他们脸上的镜子。
叶家庄园。
叶昊宇垮着张脸,像被抽了魂;叶昊尘抱着小文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其馀人全绷着嘴,眼尾全是忍俊不禁的褶子。
「是男人就别怂!叶家男儿,敢做敢当!」
叶昊尘把小文熙往上颠了颠,斜睨一眼自家弟弟,语气又沉又损:「你捅的篓子,老子给你兜着?」
前天霍老那通电话打来时,他正站在寰宇大厦顶层俯瞰整座京城。
手机一响,当场愣住。
何家!
叶昊宇这混帐,不知哪根筋搭错,竟把何老的掌上明珠给搞怀孕了!
更绝的是,他自己先慌了神,半夜爬起来给何老打电话认错——一句「我娶」,说得比磕头还响。
「婚礼三天内定档!敢反悔,今天就卸你两条腿!」
叶永存一掌拍裂红木案几,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来。
「……我又没说不娶。」
叶昊宇苦笑扶额。
谁能想到,那个在澳岛海边画设计稿的女孩,竟是何家千金?
他本在金三角处理旧帐,大哥一个电话砸过来,他连枪套都没解就冲上了飞机。
春节回港,顺道去澳岛散心,结果人还没下飞机,就被天养生拎小鸡似的塞进舱门——
不是不想担,是真没想过,三十岁不到,就得穿西装打领带,抱着孩子喊「爸爸」。
「娶!明早就飞澳岛提亲。」
叶永存冷声落锤,转头看向诗莲,「挑个黄道吉日,越快越好。」
「霍老亲口夸的——知书达理,央美毕业,性子温却不软,长得还挑不出毛病。」
叶昊尘终于笑出声,「你小子走大运了,踩狗屎都能迸出金豆子。」
他昨儿专程问过霍老:女孩叫何文洁,刚拿完学位证,如今在自家设计院带项目,手绘稿连义大利大师都抢着要。
本来她死死瞒着家里,结果被老宅保姆撞见孕检单——纸,彻底包不住火。
听父亲和大哥一通输出,叶昊宇眼前浮起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点头。
「小欣,给李楚楚打电话,八亿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现金,分三批送进保险库。」
「金器玉饰,我待会亲自打给郑老。」
叶昊尘唇角微扬。
何家不是寻常门第,提亲不是走过场,是亮底牌丶摆姿态丶立规矩。
礼数,一分不能少;诚意,必须烫手。
叶芷欣抱着小望晴轻笑应下,指尖点了点叶昊宇额头,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艾米丽那对龙凤胎——大的叫叶望晴,小的叫叶倩雪。
次日清晨,三架黑鹰悬停庄园草坪。
叶家车队如墨色洪流,碾过澳岛晨雾,直扑何家祖宅。
叶昊宇坐车上全程手心冒汗,腿都在抖——活像被押赴刑场。
叶昊尘瞥他一眼,差点笑出声。
不对……这小子真上战场?怕不是边扛枪边哼小调,顺手还给敌军发个「战前问卷」。
当年鹰酱八国联军舰队刚亮爪子,他跟叶昊文俩人就嚷嚷着要包机直飞三峡岛,喊话视频还被军方内部当段子传了三轮。
一小时后,车队碾过何家铁艺大门。黑压压的迈巴赫刚停稳,管家一眼认出徽标,撒腿就往里冲,鞋都差点甩飞。
叶昊尘刚踩下车,抬眼就见何祥立在门廊下。
几年前号码帮赌厅开张,两人打过照面;后来叶昊尘娶伊蒂丝,何祥也端着香槟杯来凑过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