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刷地惨白。她比谁都清楚荣家有多硬,连荣家都说「不敢碰」,那赵家……
角落里,荣凯盛一直沉默的女儿忽然抬眼,目光扫过赵栝,满是鄙夷与厌弃。
真丢人。她早看透这表哥——又蠢又横,手段下作得令人反胃。
「凯盛,现在咋办?」
荣凯盛妻子声音发紧,指尖冰凉。她懂寰宇的分量,更清楚叶昊尘的名字意味着什麽。
从得知消息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赵栝不是闯祸,是给全家点了天灯。
荣凯盛嘴角抽了抽,想骂娘。
「老爷子,」赵源忽然抬头,眸光锐利如刃,「霍老跟您交情深,而霍老……跟叶先生是忘年交。」
「劳您牵线——我亲自押这逆子,登门谢罪。」
话音未落,赵栝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次日天光破晓,叶昊尘已乘私人专机,稳稳降落在京城南苑机场。
听说你小子昨儿在魔都掀了天?
四合院里,青砖铺地,藤影斜斜。老人斜倚太师椅,指间菸卷明灭,笑眯眯盯着对面同样吞云吐雾的叶昊尘。
「您这耳报神,比京城情报局还快。」
「小事一桩——家人是我的命门,谁敢碰,就别想喘气。」
叶昊尘吐出一口浓白烟雾,抬眼扫向老人,眸底寒光一闪,如刀出鞘。
旁边几人手里的茶盏齐齐一顿。
心头猛跳。
昨夜魔都血雨腥风——寰宇集团铁拳砸下,三大家族节节溃退。赵家虽暂未挨打,可赵栝那蠢货亲手点的火,叶昊尘岂会留他过夜?
「老爷子突然提这茬……莫不是替谁递话?」
叶昊尘弹落菸灰,指尖轻叩扶手,目光似笑非笑。
「要是呢?」
老人面色不动,字字沉稳。
满座无声。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叶昊尘脸上。
这些人,个个跺脚震三省——陈府主混在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活像误闯龙潭的小虾米。
「面子,我给您。」
「但也就这一回。」
叶昊尘脊背一挺,直如出鞘长枪,瞳孔锁死老人双眼。
懂的都懂。
这声「最后一回」,不是客气,是断崖。
从此往后,情分归零,公事公办,谁求情,谁滚蛋。
「你真要宰了赵栝?」
老人眉峰一压,话锋陡转,声如闷雷。
「今晚子时前,他必咽气。」
「报仇不过夜——能让他多活十二个时辰,已是开恩。」
叶昊尘勾唇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满院骤静。
陈府主喉结一滚,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好家夥,当着华夏半壁权柄的面,把杀人说得跟约饭一样自然。
没人怀疑真假。
他手下那些怪物,连岛国神忍都能当沙包打,杀个赵栝?怕是连刀都不用拔。
「行了,随你折腾。」
「赵栝……随你处置。但三大家族,留一线。」
「魔都经济刚喘匀气,经不起再震三震。」
老人深深盯了叶昊尘一眼,终是叹气摇头。
他不愿为个蠢货,跟这条真龙彻底撕破脸。
「成,这点我应。」
「本就没打算掀桌子——只让他们疼得刻骨铭心。」
叶昊尘笑着颔首。
至于那几个被推出来当幌子的「聪明人」?呵,工具罢了。
但赵栝——绝无生路。
明知小欣是他亲妹,还使这种腌臢手段?
找死不挑日子,怪谁?
若真堂堂正正追人,他未必拦。
可拿权势当绳索,想捆他妹妹?
那就别怪他亲手绞断这根绳。
方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倏然消散。
陈府主等人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湿透。
真撕破脸,寰宇撤资的后果谁都扛不住——
两年爬坡的经济,一夜打回原形;
上百万员工背后,是上百万个家庭的饭碗;
整个华夏,眼下真离不了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