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都不带压声,周围宾客虽未听清全部,却也捕捉到了几句火药味十足的对白。
好家夥,世界首富跟港督当场翻脸,这戏码可真是头一回见。
不少人暗自咋舌,心道叶昊尘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叶昊尘,你……」
麦理浩瞳孔一缩,双眼圆睁,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堂堂港督竟被一个年轻华人如此顶撞,连面子都挂不住。
「哎呀,港督大人这是手抖得厉害?」叶昊尘轻抿一口红酒,语气满是讥诮,「莫不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太利索?」
这话一出,包船王几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脸上肌肉直抽。
四周宾客也是强憋着笑意,场面一度微妙至极。
「别以为兜里有几个铜板就能横着走!」麦理浩脸色铁青,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放下手,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港岛,是英王治下的土地。」
「难怪能坐上港督的位置,派头倒是足得很。」叶昊尘冷笑一声,缓步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几百亿美金就叫『有点钱』?那你这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又算什麽?」
他顿了顿,语调微扬:「至于这儿是哪儿,需要你这位常年窝在办公室的老先生来提醒我?怕不是坐太久,脑子给闷坏了。」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骤然安静,连背景的钢琴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听着叶昊尘这番毫不留情的回击,脸色各异,有惊丶有惧丶更有掩不住的兴奋。
「你给我等着……」
麦理浩嘴唇颤抖,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终究没能再说出什麽狠话,只丢下这一句便拂袖而去。
背影狼狈,脚步仓促。
叶昊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十足的笑。
……
宴席草草收场。
刚踏出大厅,霍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其实早在里面时,包船王和几位旧识就已纷纷致电,说叶昊尘与麦理浩起了冲突,闹得人尽皆知。
霍老并未受邀出席这场晚宴,也在情理之中——凡是港府主办的活动,他向来极少露面。
「小尘啊,这次……是不是太冲动了些?」电话那头,霍老叹了口气,「麦理浩这人记仇是出了名的,轻易得罪不得。」
叶芷容也轻声道:「他不是好相与的,可你也别太硬碰硬了。」
「他不是善类,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叶昊尘靠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只要寰宇走得正丶行得端,他不敢明面上动手。」
「可若他非要坏了规矩——」他微微一顿,眸光一凛,「那我不介意掀了这张桌子。」
窗外夜风微起,吹动窗帘一角。
他知道,麦理浩奈何不了寰宇集团——那是正规企业,纳税大户,背后牵连数万员工生计,更有伊丽莎方面的背景支撑。
可号码帮不同。
那是一块可以下手的软肋。
以麦理浩的小肚鸡肠,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并不担心。
……
翌日清晨,昨夜之事早已传遍港九街头巷尾,报纸争相报导,标题耸动。
洋人主政多年,港岛上下谁不低头?谁又能想到,竟有个华人青年当众指着港督鼻子骂?
消息传到麦理浩耳中时,他当场砸了办公室的茶杯与文件夹,怒不可遏。
随即下令报社封杀相关报导,威胁编辑:「再登这种东西,你们也别想在这儿混下去!」
可越是封锁,流言越盛。
他成了全城谈资,甚至有人私下调侃:「港督也有被人训的一天?」
耻辱感如针扎心口。
他对叶昊尘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对付寰宇?不行。
根基太稳,理由不足。
可号码帮……不一样。
那就从这里开始。
让他叶昊尘知道,哪怕贵为世界首富,在这片土地上,也不能骑到他头上撒野!
同时,也让那些日渐张扬的华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不久之后,港府一道指令下达,直指尖沙咀数个区域。
尖沙咀警署,接到密令:
「加强巡查,严打非法经营。」
所有警察都面色凝重,港府下达了清查号码帮据点的指令。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号码帮的背后,站着的是叶昊尘。
一想到叶昊尘与港督之间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这场行动无异于夹在两大巨擘之间的蝼蚁挣扎。
若真动手针对号码帮,等于直接开罪那位坐拥全球财富榜首的男人。
他们不过是基层警务人员,谁敢去惹这样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更何况,号码帮本身也不像其他黑帮那样惹是生非。
自打他们彻底掌控尖沙咀后,辖区治安反而比以往安定许多。
不碰毒丶有规矩丶守秩序,连街头斗殴都少了不少。
想到这些,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坐在首位的人。
李鹰,尖沙咀高级警司,警队里有名的狠角色,更是破案如神的一把好手。
「别盯着我,我也只是拿薪水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