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械?」
叶昊尘轻笑一声,点燃一支香菸,顺手递了一根过去,「我这些手下可是有正式的持枪证,港督亲自批的特许。」
顿了顿,他又吐出一口烟雾,语气玩味:「就算没有证件,钱能通路,权可压法。
更何况在这港岛,洋人老爷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持枪证!
倪永孝眉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尤其是港督亲批,更是难如登天。
那些洋面孔向来高傲,岂会轻易为华人破例?
「不必惊讶。」
叶昊尘眯着眼望向远处灯影,「我很小就明白,真正值钱的不是钱,而是关系。」
「所以我去了丑国读书,进了哈佛。
巧合的是,大不列颠的一位小公主,还有一位公爵之子,恰好是我的同窗。」
「一张持枪证?不过是写封信的事罢了。」
他缓缓吐出一缕烟圈,眼神深邃如海。
倪永孝瞳孔微缩,随即释然。
难怪……
他早知叶昊尘留洋,却不知竟是哈佛。
他自己也在海外多年,深知那所学府聚集的是何等人物——不是天才,便是权贵之后。
但他也清楚,若叶昊尘本身没本事,再高的出身也无法赢得真正的尊重。
那些人精似的贵族子弟,从不吃亏。
「人这一生,关键在于抓住时机。」
叶昊尘忽然侧身,倚靠着栏杆,直视倪永孝的眼睛,「让我看看,你愿不愿意让倪家,臣服于我?」
「像号码帮那样?」
倪永孝脸色一沉,声音低了几分。
「聪明。」
叶昊尘嘴角再度扬起,笑意中带着赞许。
果然没猜错,这家伙早已洞悉端倪。
不愧是最年轻的教父,心智手段皆属上乘。
「你说的机会,是什麽?」
倪永孝沉默片刻,终于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问道。
「洗白的机会。」
叶昊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让你堂堂正正立于台前,有能力护住你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倪家背负『面粉家族』之名又如何?当你足够强大,过往便只是传言。
世人只记得你的地位,不会深究你曾踩过什麽泥泞。」
「况且,哪个富豪的第一桶金,经得起彻查?」
「这个世界,本就是黑白交错。
只要你站得够高,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两人静静对视,夜风拂面,无人言语。
可在彼此的眼中,都藏着试探丶较量,以及一丝隐约的共鸣。
「为什麽选我?」
倪永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因为在港岛这麽多帮派里,只有你,值得我另眼相待。」
叶昊尘轻笑一声,心里已然明了——倪永孝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动心了。
家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回港岛,不只是为了替父亲倪坤报仇,更是要护住仅剩的血脉与安宁。
原着里,若他再狠一点,最终站在巅峰的人,或许就是他。
「你想整合整个港岛的地下势力?」
倪永孝目光微闪,语气忽然一沉,话锋直指核心。
「确有此意。」
叶昊尘略一迟疑,随即点头,笑意更深。
「一个月内,号码帮要扫平尖沙咀所有对手。」
「倪家归附……」
倪永孝再次深吸一口气,这野心不可谓不大。
片刻后,他低沉开口:
「好。」
叶昊尘嘴角扬起。
赶走洪兴之后,尖沙咀还能叫得出名号的社团本就不多。
一个月,绰绰有馀。
因为就在刚才,玄翦已带人杀入洪兴地盘,血洗数条街口。
叶昊尘离去后,三叔站在原地,望着沉默的倪永孝,几次欲言又止。
那番对话,他一字不落都听在耳中。
「三叔,父亲辛苦半生想让倪家上岸,可最后还是被人一刀结果。」
「但他不明白,只要港岛还有黑帮存在,倪家就永远脱不了这身皮。」
「除非,这地方只剩一个社团——我们。」
「这是个机会。
叶昊尘有根基,有手段。」
「我有种预感,未来的港岛,是他的天下。
他说得对,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错过时机。」
倪永孝仿佛看穿三叔心思,语气温淡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