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笑了笑,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与其年年烧钱买庇护,不如自己当后台。
一个家族若想立得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权势压阵。
你看那些海外豪门,哪个背后没有自己的势力?」
叶芷容接过苹果,苦笑摇头。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弟弟,心比天高,胆比海深。
「姐本事不大,但会挺你。」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叶昊尘的手腕。
「只是……做事千万小心。」
昨日所见那一队蔚蓝保镖,还有六剑奴的冷峻身影,早已让她心中震动。
她并非没见过世面,港岛富豪她也接触过不少,可没人能养出这样的队伍。
更别提昨夜亲眼目睹断水出手,一招毙敌,乾脆利落,所有人对他唯命是从。
再加上今天他刚回国,便从滙丰手里截走和记黄埔九千万股——她清楚得很,李家成几乎已与滙丰谈妥,却被他半路抢局。
这不是靠钱就能办到的事。
床边的叶永存默默点头,眼中既有担忧,也有骄傲。
咔嚓丶咔嚓——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病房门被推开。
张崇邦带着几名警员走了进来,目光如钉,直直落在叶昊尘身上。
「找到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了吗?」
叶昊尘挑眉,神色从容,反问一句。
「叶先生,有点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张崇邦站定,声音低沉。
「和连胜堂主林怀乐死了。
现在港岛都在传,你下了整整一个亿的追杀令。」
「哦?」叶昊尘轻笑一声,歪头打量对方,「这位阿Sir,林怀乐……是哪位?」
「叶昊尘,你最好别……」
望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重案组一名探员终于忍不住想开口反驳。
可话才刚冒头,便撞上了叶昊尘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眸。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原本准备好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间,再也吐不出来。
「说话前,先掂量掂量分量。」
「你家里没人教过你,手指不能随便对着人指吗?」
叶昊尘目光如刀,直直盯住那人,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
「还有,这位警官,港岛讲的是法,凡事得讲证据。」
「你说的只是风言风语,我随时能告你个诽谤罪。」
「有真凭实据就动手抓人,没有就请便,别在这浪费时间。」
说完,他的视线缓缓转向张崇邦,声音不疾不徐。
紧接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电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张律师,帮我跑一趟赤柱,见一个叫邱刚敖的囚犯。」
「不管用什麽方式,我要他出来。」
在众人注视下,叶昊尘拨通了一个号码。
当「邱刚敖」三个字响起时,重案组几人的脸色齐齐一变,张崇邦的眼神更是骤然收紧。
「你说——如果他真出来了,会做什麽?」
挂掉电话后,叶昊尘踱步到张崇邦面前,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崇邦沉默着没回应。
他曾去赤柱探视过邱刚敖,那男人眼神阴鸷,满腔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那种性子,一旦脱身,必然掀起血雨腥风。
至于邱刚敖是否真能出来?他心里清楚得很。
叶家的能量摆在那里,只要肯花钱,再铁的牢笼也能撬开一条缝。
「只要有人犯法,我就会把他绳之以法。」
张崇邦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不只是说给眼前这个人听。
「希望张sir说到做到。」
叶昊尘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最讨厌的就是张崇邦这种人,表面上正气凛然,骨子里不过是固执己见。
真等到事临自己头上,谁比谁更狠还说不定。
「老大,要不要……处理掉他?」
田言望着张崇邦等人离去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叶永存和另外两人眼皮同时一跳——这儿子丶这弟弟身边,都是些什麽角色?动不动就是杀伐二字。
「不必。」叶昊尘轻轻摆手,「一个小角色而已。
等时候到了,让邱刚敖亲自对付他。」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张崇邦盯上。
这种事,还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
两天后,林炎的死讯席卷整个港岛,黑道震动。
相比林怀乐遇害,林炎之死带来的冲击更为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