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叶永明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副驾驶座上的玄翦。
那人周身透着一股冷峻,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这位侄子背景不凡,带个贴身护卫也不稀奇。
港岛如今虽不太平,可海外也没好到哪儿去。
「暂时不回学校了,学籍留着。」
「该学的东西早学完了,在教室里耗时间意义不大。」
「再说了,二叔你也清楚,就算我在丑国那会儿,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对了,玄翦是我身边的人,负责安全。」
叶昊尘笑了笑,见二叔眼神游移,便主动开口解释。
他说的是实情——这一世,他的记性格外惊人。
谈不上过目成诵,但凡看过一遍的内容,几乎都能牢牢记住。
当初去哈佛,一半是为了读书,另一半其实是想拓展人脉。
能在那种地方就读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
叶昊尘一进医院,就看见母亲正和几个人站在走廊说话。
他眼神微凝,认出了领头那人——张崇邦?
「昊尘!」
「二哥!」
林诗莲一回头,看到叶昊尘立刻迎了上来。
叶昊宇几人脸上也露出笑意,纷纷打招呼。
唯有张崇邦眉头一沉,目光锐利地盯着叶昊尘,以及他身后沉默如影的玄翦。
来之前他查过叶家底细,听旁人称呼,已猜出此人正是那位常年在国外的二少爷。
「妈,他们是谁?」
叶昊尘先轻轻抱了抱母亲,又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脑袋。
「这几个是重案组的警员。」
「正事不干,倒是有空跑来要你爸和你姐做笔录。」
「爸才刚醒,话都说不了……」
叶昊宇猛地转身,语气压抑着怒火,直视张崇邦。
昨天大姐刚恢复意识就被录了一次口供,今天又来?
父亲连话都讲不了,录什麽录!
叶昊尘嘴角微微扬起,脚步却沉稳地朝张崇邦走去。
「这位警官,请问袭击我大哥的凶手,查到线索了吗?」
他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目前还在调查,初步判断可能是帮派所为。」
张崇邦整理了下衣领,目光毫不退让。
这位叶家二少不好惹,他身后的保镖更是气势逼人。
只知道他在国外留学,其馀一概不知,底细不明。
「没查到人,还在这儿耗着做什麽?」
「两天过去了,一点进展没有,就甩一句『帮派乾的』?」
「哪个帮派?查了吗?有没有行动?」
「至于口供,等我爸我姐身体好转,自然会配合警方。」
「你们与其站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去追线索。」
「真是……白吃饭的。」
叶昊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语气却愈发冰冷。
他对张崇邦本就没多少好感。
「你说什麽?嘴巴放乾净点!」
重案组其他人立刻变了脸色,齐声呵斥。
张崇邦脸色铁青,双眼紧锁叶昊尘。
「怎麽?」
「现在连说话也算犯法了?」
叶昊尘摊手一笑,神情讥诮地看着这群人。
「凶手我们自会追查,不用叶先生来指点办案。」
「既然如此,等叶总和叶小姐康复,我们再来。」
张崇邦冷冷丢下一句,往前一步,挥手示意收队。
叶昊尘淡笑回应:「张警官,希望你们动作快些,别让凶手太逍遥。」
张崇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带队离去。
「这些条子,真是饭桶。」
叶永明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
明明知道是帮派动的手,怎麽可能查不出是哪一路人马?
叶昊尘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二叔的肩。
在他眼里,张崇邦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情绪。
一行人走进病房,叶昊尘一眼便看见,大姐正靠在床头安静地看书。
而父亲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疲惫却仍带着关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