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是谁,我在哪?(2 / 2)

就在这时。

寝宫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年轻,清越,带着几分矜贵和傲然:

「太虚圣地圣子独孤鸣,奉太后之约,前来拜见!」

沈烈愣住了。

虞汐若也愣住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瞬——

寝宫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年轻的身影,大步跨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一身月白长袍,腰悬玉佩,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显然是带着满心的期待和憧憬而来。

然后。

他看见了殿内的场景。

沈烈背对着浴池的方向,捂着眼睛。

虞汐若站在浴池边,衣衫不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潮红,神情慌乱。

浴池里,灵液还在冒着热气,水波荡漾。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丶旖旎的丶让人浮想联翩的气息。

独孤鸣的表情,从期待,到茫然,到错愕,到——

「你丶你们……」

他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们在干什麽……?」

沈烈想解释。

虞汐若也想解释。

但两人同时张了张嘴,却发现——

没法解释。

这他妈怎麽解释?

说「我在找她算帐结果闯进了浴池」?

说「我在疗伤结果他闯进来了」?

怎麽说,都像是欲盖弥彰。

独孤鸣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然后。

他的眼眶,红了。

「太后娘娘……」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约晚辈今夜前来,说是要商议与昭雪女帝的婚事……」

「晚辈满心欢喜,沐浴更衣,焚香斋戒,准备了三个月……」

「结果……」

他抬起手,指向虞汐若,又指向沈烈,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

「结果您在这里,跟一个野男人私通,太过分了!你这样对得起谁啊?」

虞汐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独孤圣子,你听哀家解释——」

「解释什麽?!」独孤鸣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晚辈亲眼所见,还有什麽好解释的?!」

「您丶您身为太后,身为女帝的母后,竟然……竟然……这麽迫不及待麽?」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独孤圣子!」虞汐若追上去,「你听哀家说——」

独孤鸣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深深的失望:

「太后娘娘,晚辈敬您是长辈,敬您是一代强者,没想到您……您竟是这种人!」

「您不知廉耻!」

「婚姻之事,就此作罢!」

「晚辈这就回太虚圣地,禀明师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虞汐若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愣了一息。

然后,她也追了出去。

「独孤圣子,你听哀家解释——!」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

寝宫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那方浴池,还在冒着热气。

沈烈站在原地,依旧捂着眼睛。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

他缓缓放下手,看了眼那方还在冒热气的浴池,又看了看自己。

脸上,写满了懵逼。

「这……」

他的声音,沙哑而飘忽:

「这他妈什麽情况?」

「我在哪,我是谁?本大爷到底来这里做什麽?」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沈烈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

这个世界,太抽象了。

他明明是来算帐的。

结果呢?

帐没算成,把丈母娘看光了,把未婚夫气跑了,现在——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这儿,像个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方浴池。

只有那袅袅升腾的水汽,在月光下缓缓飘散。

沈烈摇了摇头,迈步跨出门槛。

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