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棠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困在宫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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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殿后殿,她的寝宫。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庭院,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握紧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着青白。
修为被封了。
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她的灵力层层缠绕,让她空有大帝巅峰的修为,却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她试过了。
凰炎无法燃起,神识无法外放,甚至连最简单的传讯符,都无法激活。
更可怕的是——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虞汐若的眼睛。
虞汐若不知用了什麽秘法,将自己的神识与整座皇宫的禁制连为一体。只要慕晚棠踏出寝宫半步,她立刻就会知晓。
慕晚棠试着走出三步。
第三步落下时,一道清冷的神念便在她脑海中响起:
「晚棠,乖乖待着,明日辰时,哀家自会来见你。」
慕晚棠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沈烈……」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助,「你……要小心啊?」
窗外,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与此同时,明珠楼。
沈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叼着菸斗,翻着帐本。
月清疏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算帐,神情专注。
楼内一片宁静。
忽然。
沈烈翻帐本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
那道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素白宫装,月华流转,容颜绝世,气质清冷。
她就那麽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烈眯了眯眼。
然后,他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换成了一副热络的笑容。
「哎哟!」他放下帐本,站起身,满脸堆笑,「这位美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快步迎上去,一边走一边热情招呼:
「来来来,快请进!美女想喝点什麽?本大爷这儿有上好的雪顶含翠,还有暖玉生烟,都是极品,
您要是不爱喝茶,本大爷这儿还有几坛珍藏了三百年的灵酒,保管让您喝了还想喝!」
他走到虞汐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睛更亮了:
「美女您这气质,这容貌,这身段……啧啧啧,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怎麽样,来明珠楼是想办什麽事?找人?查消息?还是有什麽别的需要?」
他搓了搓手,一脸真诚:
「只要美女你钱到位,本大爷什麽都能干。」
虞汐若看着他。
那目光,冷淡,审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那个让晚棠神魂颠倒的男人?
魔域鬼王?
一拳干碎妖界之主?
就这?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你就是魔域鬼王座之主,沈烈?」
沈烈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正是在下!美女认识我?」
虞汐若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哀家是虞汐若。」
「慕晚棠的母后。」
沈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月清疏的算盘声,也停了。
沈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热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意外,有警惕,还有一丝——
「哦。」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了许多,「太后娘娘,久仰。」
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重新叼起菸斗,翘起二郎腿。
「说吧,找本大爷什麽事?」
虞汐若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用那清冷如霜的声音,一字一顿:
「哀家来找你,只为说一件事。」
「你当慕晚棠的面首,玩玩可以。」
「但帝婿身份——」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哀家不可能答应。」
沈烈叼着菸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虞汐若。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原本的慵懒,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太后娘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这话,本大爷听不懂。」
「什麽叫面首?」
「什麽叫玩玩?」
虞汐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你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
「晚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夫婿,必须是配得上她身份的人,
出身名门,根正苗红,传承完整,前途无量。」
「而你——」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满是鄙夷:
「魔域出身,黑道起家,满口粗话,行事蛮横,你能给晚棠什麽?一个鬼王座?」
「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沈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虞汐若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太后娘娘,本大爷问你一句。」
「若本大爷不答应呢?」
虞汐若看着他,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不答应?」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万年寒冰。
「沈烈,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一拳打死帝无极,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大帝圆满面前,你的帝境巅峰,跟蝼蚁没什麽区别。」
沈烈眉头一皱,轻声嘀咕一句:「本大爷什麽时候说过自己是大帝巅峰了?这老逼登是不是欠收拾了?」
虞汐若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哀家言尽于此。」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沈烈一眼。
那一眼,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劝你好好想清楚。」
「明日辰时,哀家会带太虚古族的圣子来见晚棠,
到时候,他们二人见上一面,晚棠自然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良配。」
「你若识趣,主动退出,哀家可以不计较你这些年的功劳,让你继续当你的鬼王。」
「若不识趣——」
她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转过身,迈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