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琴却是凡品,我怕在那样的场合无法将自己的琴技完整发挥,怕因此得罪了傅家主,不知可否向陈师姐借下手中凤凰琴呢?」
这话一出,陈雪婵抱紧了怀中琵琶,果断拒绝:「抱歉,对乐师而言,随身器乐犹如第二生命,断无外借道理。」
裴少卿闻言,立马出声:「雪婵!你为什麽如此小气,青影也是为了我们乐坊,借你一下凤凰琴又怎麽了?」
陈雪婵:「裴少卿,你应该知道此琴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断然不可能外借。」
裴少卿一怔,这还是他印象中,陈雪婵第一次喊自己全名,一时有些茫然。
「够了!」
李锦鱼猛地一拍桌案:「陈雪婵,我命令你,将你的凤凰琴借给青影。」
「不可能!」
不想,一向对李锦鱼言听计从的陈雪婵,居然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李锦鱼脸上浮现一抹阴霾。
陈雪婵毫不示弱:「我说了,借琴一事免谈!」
「真是越来越放肆,你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李锦鱼面色铁青。
裴少卿也反应过来劝道:「雪婵,你平日里不是这个样子,借你的琴给青影也是为了乐坊,你能不能别再耍脾气了?」
其馀弟子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陈师姐,你这又何必呢?不过是借你的琴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虽然我们知道这次主奏位置给了小师妹你心中一定不舒服,但小师妹也是为了我们乐坊啊。」
「师姐,赶紧把凤凰琴交出来吧,能把琴借给小师妹,那是你的福气。」
陈雪婵冷笑一声:「我的琴没有外借的习惯,此琴自我七岁时就伴在身边,
即便父母都不敢让我外借,你们又有什麽资格问我借琴?」
「陈雪婵!」
李锦鱼彻底失去了耐性。
「今日这凤凰琴,你要是不交出来,你就不再是我东云乐坊弟子!」
这是李锦鱼这几个月以来对陈雪婵说过最多的话。
每次当陈雪婵跟柳青影起矛盾的时候,李锦鱼都会用此话威胁。
而陈雪婵也会因为这句话而选择妥协。
然而,李锦鱼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这种威胁就是一种笑话。
「好,既然坊主觉的我不适合待在乐坊,那我离开便是了。」
说完,陈雪婵直接转身向大厅外走去。
李锦鱼愣住了,没想到陈雪婵居然不吃这一套了。
裴少卿赶忙上前拦住她:「雪婵,你到底在做什麽,能不能别闹了!」
柳青影也上前,两眼朦胧泛起水雾:「师姐,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借你的琴要求很过分,
但我真的只是为了乐坊名声,如果让你难以抉择,那我不借了,你千万不要惹师傅生气了。」
裴少卿:「好了雪婵,你就别闹了,就当是为了我,把琴借给青影吧。」
说罢,竟是直接打算要抢夺陈雪婵怀中凤凰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