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的眉头瞬间锁紧。
作为君主,他的直觉告诉他,水晶那头的人非常危险。
那种透过声音传递过来的从容与压迫感,让他想起了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我是洛尘。」
洛尘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Saber的御主。以及……伪圣杯战争的『清理者』。」
「清理者?」韦伯咀嚼着这个词,「你的目的是什麽?破坏这场仪式?」
「差不多吧。」
洛尘笑了笑:
「这场伪圣杯战争太无聊了,充满了漏洞和谎言。作为路过的热心市民,我打算顺手把它修一修,或者直接拆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希望有太多苍蝇来打扰。」
洛尘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时钟塔那边也在盯着这里。告诉你们那些老古董,最好别插手。」
「尤其是那个叫法尔迪乌斯的家伙……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他喝茶。」
「你……」
韦伯心中一惊。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那是这场伪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之一。
这个名字即使在时钟塔内部也是机密,这个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对内幕这麽了解?」
韦伯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而且,你既然拥有Saber这样的从者,为什麽还要特意联系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洛尘淡淡地说道:
「韦伯·维尔维特。那个曾经在冬木市大桥上,哭着想要追随征服王的小鬼,现在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君主了啊。」
「!!!」
韦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麽会知道……」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珍贵丶也最隐秘的回忆。
「我不仅知道这些。」
洛尘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我还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再次见到伊斯坎达尔的方法。」
「我也知道,你那件红色的披风里,藏着一块破碎的圣遗物。」
「听着,教授。」
洛尘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别来斯诺菲尔德。这里的水太深,现在的你把握不住。」
「这里不仅有Saber,还有你那位『王』最棘手的敌人(吉尔伽美什),以及他唯一的挚友(恩奇都)。」
「这是一场神代的狂欢。凡人进来,只会变成灰烬。」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
韦伯彻底震惊了。
这两个名字的分量,足以让整个魔术界地震。
「你是说……最古之王和天之锁都在那里?!」
「这怎麽可能……这场战争的规模……」
「所以说,交给我处理就好。」
洛尘打断了他的震惊:
「看在Saber的面子上,我也算是给你提个醒。」
「让你的那个笨蛋弟子跟紧我。如果他乱跑被杀了,我可不负责收尸。」
「就这样。」
「等一下!我还有话……」
滋——
通讯被洛尘单方面切断了。
伦敦,研究室内。
韦伯呆呆地看着那块已经熄灭的水晶,久久没有回神。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那个男人……洛尘。
他到底是谁?为什麽会对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细节了如指掌?为什麽会知道时钟塔的机密?
而且,那种语气……那种俯瞰着一切的霸气,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王』。
韦伯捂着胃,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颤抖着点燃。
「弗拉特……你这家伙,这次真的惹上不得了的大麻烦了啊。」
「不过……」
韦伯看向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Saber真的在那里,如果英雄王也在……」
「那或许……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干涉的领域。」
……
斯诺菲尔德,汉堡店。
切断通讯后,洛尘随手将水晶扔回给弗拉特。
此时的弗拉特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洛尘,就像是在看上帝:
「太厉害了!洛尘先生!您居然敢挂教授的电话!而且还把他训了一顿!」
「您是第一个能让教授哑口无言的人!太帅了!」
「少拍马屁。」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饭吃完了,电话也打完了。」
「该干活了。」
「干活?」
Saber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神锐利:
「御主,我们去哪里?是去讨伐那个叫法尔迪乌斯的御主吗?」
「不急。」
洛尘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窗外。
街道上,警笛声正在呼啸
「在去抓老鼠之前,我们先四处逛逛。」
洛尘眯起眼睛:
「说不定我们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