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名为「悲伤」的杀戮奏鸣(1 / 2)

圣都卡美洛,正门大道。

随着巴格斯特那一记震撼全城的「补食」落下帷幕,原本不可一世的太阳骑士高文倒在了废墟之中。

通往圣都深处的道路,终于彻底向这支「圆桌远征军」敞开。

队伍继续前行。

只是,走在队伍中间的贝德维尔,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格外纠结,甚至有些……胃痛。

他看了看左边那个正在向御主邀功丶身后拖着巨大机械龙翼丶却顶着「兰斯洛特」之名的银发少女(美露莘)。

又看了看右边那个身高达一米九丶浑身散发着狂野气息丶刚刚生吞了太阳之火丶却顶着「高文」之名的黑铠女巨人(巴格斯特)。

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跟在队伍末尾并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正版兰斯洛特。

「那个……虽然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不合时宜……」

贝德维尔忍不住按住了额头,小声地自言自语:

「在这个队伍里,正常的圆桌骑士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了?」

「为什麽高文卿变成了大姐姐?为什麽兰斯洛特卿变成了会发射光束的龙女?而且……为什麽她们都围着洛尘阁下转?」

「圆桌的家谱……真的没问题吗?」

「别在意细节,贝德维尔卿。」

阿尔托莉雅似乎听到了他的碎碎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定:

「只要习惯了就好。毕竟……洛尘的『圆桌』,向来比较……自由。」

就在贝德维尔还想吐槽些什麽的时候。

铮——?

一声凄厉而哀婉的琴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道上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拥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指甲划过玻璃,直接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洛尘抬起手,示意队伍止步。

他赤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前方那座横跨大道的白色拱桥。

在那拱桥的最高处,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着赤红色长发丶容貌俊美却显得异常苍白的男子。

他身穿圆桌骑士的银铠,披着深红色的披风,手中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竖琴(费尔诺特/Failnaught)。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紧闭的双眼。

即使隔着这麽远,也能感受到那双紧闭的眼眸下,流淌着无尽的——绝望。

圆桌骑士,崔斯坦。

被称为「悲伤之子」的他,此刻正拨弄着琴弦。空气中看不见的音波化作利刃,在他周围切割出一道道真空的轨迹。

「啊……多麽悲伤。」

崔斯坦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诗,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寒意:

「无论是高文卿的败北,还是这座城市的哭声……都让我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无可救药的悲伤。」

「那是……」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剑柄,眼神复杂:

「崔斯坦卿?」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拱桥上的崔斯坦手指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虽然双目紧闭,但那是属于顶尖弓兵的感知力让他精准地锁定了阿尔托莉雅的方位。

「这个声音……这股高洁而又令人怀念的魔力……」

崔斯坦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那是混合了怀念与杀意的表情:

「是王吗?真的是王啊。」

「没想到,在这个已经被狮子王陛下统治的世界里,还能听到那早已逝去的丶属于『人理之王』的声音。」

「真是……太悲伤了。」

「既然感到悲伤,那就睁开眼睛看看!」

一声怒喝打断了崔斯坦的独白。

贝德维尔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他摘下了兜帽,那一头银发在夜风中飞舞。

他看着桥上的那个红发骑士,眼中燃烧着名为「愤怒」与「痛心」的火焰。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面对其他的圆桌骑士(如高文丶兰斯洛特),他都会保持礼节性的称呼。

唯独对这个人……唯独对这个他曾经的挚友,他无法保持冷静。

「崔斯坦!!」

贝德维尔直呼其名,没有使用任何敬语:

「你在干什麽?你看看你脚下的城市!看看那些被屠杀的难民!」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这就是你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弱者吗?」

「回答我!那个总是感叹世事无常丶却比谁都温柔的崔斯坦去哪了?!」

「贝德维尔……」

崔斯坦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并没有因为贝德维尔的质问而动怒,反而脸上的表情愈发「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