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贯穿心脏的棘刺(1 / 2)

北美大陆,落基山脉边缘,隐蔽的岩洞。

风沙被结界隔绝在外。

原本阴暗潮湿的岩洞,此刻却被数盏魔术灯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在岩洞的最深处,一块铺着简陋毛毡的岩石上,躺着一位少年。

他有着褐红色的皮肤和如雪般的白发,身穿华丽的印度风格铠甲,但此刻那铠甲已经破碎不堪。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那是诅咒正在侵蚀灵基的证明。

即使处于昏迷中,少年的眉头依然紧锁,冷汗不断渗出,显然正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剧痛。

罗摩(Rama)。

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的主人公,毗湿奴的化身,持有魔剑「不灭之刃」的大英雄。

「情况……非常糟糕。」

南丁格尔跪在罗摩身边,那双总是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眸中,此刻竟罕见地透出一丝严峻。

她手中的手术刀悬停在伤口上方,却迟迟没有下刀。

「怎麽了,护士长?」

洛尘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个伤口,眉头微挑。

「无法处理。」

南丁格尔的声音冷硬如铁: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创伤。心脏虽然勉强还在跳动,但已经被某种『概念』搅得粉碎。」

「最棘手的是这个……」

她指着伤口边缘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紫黑色纹路:

「有一种『必死』的诅咒在阻止伤口愈合。无论我切除多少坏死组织,它都会立刻再生出新的腐肉。」

「我的『杀菌』理论……对这种因果律的毒素无效。」

「这是……【Gáe Bolg】(刺穿死棘之枪)。」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斯卡哈正抱着双臂,倚靠在洞壁上。

她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罗摩胸口的伤痕,眼神中既有身为师匠的愤怒,又有一丝对自己那个不成器弟子的失望。

「那个狂王库·丘林……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这一手枪法倒是没有退步。」

斯卡哈走上前,手指轻轻触碰那溢出的诅咒魔力:

「逆转因果,在枪刺出之前就已经确立了『心脏被贯穿』的结果。除非扭转时间或者拥有极高的幸运,否则无法防御,也无法治愈。」

「这个少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身为顶级英灵毅力的证明了。」

「那怎麽办?!」

玛修焦急地握紧了盾牌:

「连南丁格尔小姐都束手无策吗?如果连治疗都做不到,那罗摩先生他……」

「截肢!必须把上半身全部切除!」

南丁格尔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骨锯,眼中红光大盛:

「只要把被诅咒的躯干全部抛弃,只保留灵核,或许还有救!」

「那不就死了吗?!住手啊护士小姐!」立香惊恐地抱住南丁格尔的腰,试图阻止这场惨绝人寰的医疗事故。

「吵死了。」

洛尘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到罗摩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英雄。

「虽然被捅了个对穿,但意志力确实不错。」

洛尘伸出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了一抹神圣至极的金色光辉。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Avalon)】。

「南丁格尔,让开。」

洛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要做什麽?」南丁格尔皱眉,「非专业的治疗只会加速死亡!细菌会……」

「我是『奇迹』本身。」

洛尘打断了她。

他俯下身,将那只散发着金光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罗摩那个狰狞的伤口上。

「库·丘林的枪确实很麻烦。那是必中的因果,是不可逆的诅咒。」

「但是……」

洛尘体内的赤龙炉心开始缓缓转动,与手中的阿瓦隆产生共鸣:

「在『理想乡』的面前,这世间的一切伤害丶诅咒丶甚至死亡,都是无效的。」

「只要我拒绝,这就不是伤口。」

嗡——!!!

金色的粒子如流水般涌入罗摩的胸膛。

那些紫黑色的诅咒纹路,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迅速消融丶退散。

被搅碎的心脏丶断裂的血管丶破碎的皮肤……被「回溯」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这就是阿瓦隆的概念——切断物理干涉,拒绝一切侵害。

它不是治愈,而是将「受伤」这个事实从罗摩的身体上抹去。

「这……这怎麽可能?」

南丁格尔手中的骨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