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有些虚浮。
「在她的记忆深处……我看到了无数次死亡。并非一次,也非百次,而是数百万次。」
「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被巨大的活体战舰吞噬,被不可名状的虫群啃食殆尽,被某种超越理解维度的力量碾成粉末……然后,在『丰饶』与『不朽』的双重作用下,血肉重组,意识回笼,被迫再次面对下一轮的死亡。」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房间内此起彼伏。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数百万次死亡?
那是人能承受的吗?
光是听着这两个数字,就已经让人感到窒息。
啊?这麽多?
我自己咋不知道?
哦对……那是背景设定来着。
?星躺在舱里,听着黑天鹅的复述,心里反而有点发虚。
当初写设定的时候觉得『无限死亡轮回』这种设定很酷很有逼格,妥妥的美强惨剧本。
现在要是让我自己去体验一遍……那还是算了吧,谢谢。
不过看样子这具身体还是挺抗造的,居然没疯,真是医学奇迹。
「而且……」
黑天鹅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几分忌惮。
「我在那里看到了「毁灭」的纳努克。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但那股足以让星系坍缩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还有……所有的同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丹恒和姬子身上。
不需要明说,大家也都懂了。
在那个平行时空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惨死在?星面前。
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重生,都要再次目睹同伴的死亡。
「够了。」
姬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到医疗舱旁。
轻轻抚摸着?星的头,想要给予一点温暖。
姬子阿姐的手唉……
像妈咪一样~
rua的我好舒服。
「不用再说了。」
她无法想像那个孩子是怎麽在那种无尽的绝望中坚持下来的。
瓦尔特·杨却依然沉着脸,这并非冷漠,而是作为老前辈的敏锐。
他从黑天鹅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更危险的信息。
「黑天鹅女士。」
老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如铁。
「除了这些『过程』,关于她体内力量的本质……你还有什麽发现吗?」
黑天鹅赞许地看了瓦尔特一眼。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在情感冲击下依然能保持理智的判断。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哪怕是到现在回想起那个画面,黑天鹅的手指依然会下意识地收紧。
「在那些混乱的命途力量中,有两股力量最为危险,也最为活跃。」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繁育」。它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侵略性。在记忆的幻境中,我看到生命被疯狂催生,血肉畸变成花朵,骨骼生长为树木。那种力量不讲道理,只要有任何『生』的介质,它就会无限增殖。」
阮·梅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手中的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而第二……」
黑天鹅的声音低了八度,带着某种来自深渊的寒意。
「是「虚无」。」